李昂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两秒，只有厨房那台老旧冰箱压缩机的微弱嗡鸣。
利普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手里的啤酒瓶磕在桌沿，洒出不少：“有什么办法？”伊恩也放下酒瓶，身体微微前倾，凑了过来。
李昂并不是很有把握，对于计划也仅仅是有个大概想法。但此时他觉得自己必须撑住，不能让二人就这么泄气，于是说道：“方法很简单，把之前给米奇的那份保护费，转给茶包”就行。既然没法硬拼，那就想办法拉他们入伙。”
“转给茶包？”伊恩瞬间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尤豫，“那米奇那边呢？不给他钱了？你准备把他踢出去吗？但那样我们的拳手就不够了。”
李昂抬眼瞥了他一眼，但还是继续说道：“之前咱们的分成，三成里有两成是给拳手的辛苦费，剩下一成是给米奇的保护费。但今天你也看见了，面对蝎子男，他自己都只能乖乖就范，这保护费他自己也不会再好意思收了。”
“该给拳手的辛苦费，一分都不会少，这是规矩。但米奇的那一成，就这么算了吧。”李昂看着伊恩，“你去跟米奇说吧，至于他跟他手下的拳手怎么分、
怎么交代，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利普？”李昂看向一旁沉默的利普，示意他发表意见。
“我同意。这件事李昂做的没问题，米奇虽然冲动鲁莽，但也有脑子，我相信他不会乱搞事的。”利普放下酒瓶，点了点头，“保险起见，伊恩你去跟他说吧。最好让他把拳手留下，这样他自己也多少能分一些，不要让他意气用事。”
“好。”伊恩点了点头，“他那里我来搞定。”
虽然搞定了米奇那边，但利普还是眉头紧锁，片刻后缓缓开口：“总体来说，李昂这个方法可行，既能避开跟茶包”硬刚，还能继续办拳赛。但只分给茶包”一成，会不会太少了？”他抬头看向李昂，有些迟疑，“茶包”是芝加哥的正经黑帮，胃口肯定不小，一成利润，他们未必能看得上。”
“钱的问题，可以谈。”李昂摩挲着冰凉的酒瓶，却没有喝，“但大体就是这个路子，只要能把拳赛继续办下去，哪怕多分出一些利润，也比直接停摆、一无所有强。”
他放下啤酒瓶：“而且，我们这不算单纯的给钱，算是拉茶包”入伙。有他们撑腰，短时间内没人敢随便来捣乱，咱们的拳赛反而能办得更稳，长远来看，未必会亏。”
“那具体分多少？什么时候谈？”利普追问，脸上的沮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期待。只要拳赛能继续，他们就还有稳定的收入，不用再担心坐吃山空。
“我的心理预期是最多给他三成，但要让他也派一些知名拳手来参赛，这钱可以给，但不能白给。李昂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至于具体多少，说不准。等过两天，我找机会约蝎子男出来，当面探探他的口风，看看茶包”那边到底想要多少，再跟他们慢慢谈。”
伊恩松了口气，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只要有办法继续办拳赛，不跟茶包”硬刚，怎么谈都行。总比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咱们辛苦攒下的摊子散掉强。”
“那就试试看吧。”利普也点了点头，脸上的愁云消散不少。他看着李昂的脸，尤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你，不打算选第二个选项，给他打拳去吗？蝎子男说，给你的报酬，是我们这里的十倍。”
“算了吧。”李昂笑着摇了摇头，“先不说蝎子男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我去了以后，也是给茶包”打工，他挖我去可以出十倍价格，但以后呢？我去了那里，就是他的手下了。给他打拳也不能保证百战百胜，万一输了呢？万一伤了呢？还能有十倍的收入吗？”
“恩”利普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李昂。如果有的选，自己做主无论如何都比给别人做手下要强的多。”
“是啊。”李昂有些无奈地扯起嘴角，“但这条路会很难。我们自己办拳赛，虽然挣得不多，好在都是自己说了算。无论是坐庄下注、抽水、打拳还是表演赛，一切都是自己说的算。等去了那里，一切就都不同了。”
“好，那就先这么办。”
三人敲定计划，伊恩率先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的疲惫再也藏不住，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嘟囔道：“米奇那边我明天一早就去说，先上楼睡了，折腾一天快散架了。”
说着便抬脚往楼梯走去，脚步虚浮，显然是第一天登场打拳的紧张忙碌和酒精的作用一同涌了上来。
李昂也跟着起身，后背残留的抓痕被布料蹭到，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他想起楼上还占着他床铺的曼迪，脚步顿了顿，随即朝着楼梯口走去。
“李昂，等一下。”利普突然开口叫住他。
李昂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有些疑惑：“怎么？还有事？”
他以为利普又想到了应对“茶包”的遗漏之处，或是分钱时出了差错。
利普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