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苏牧没有急着进入星环内层。
他留在第7环的房间里，将决赛的完整过程在意识中回放了三遍。每一遍他都确认了同一件事：那道“域”的雏形在释放时的边界位置是稳定的，但它在展开过程中与魔化、信仰、唤潮鲛姬三道力量的交互方式仍然存在可以优化的空间。
那支箭穿过齐柏星轨封锁时的路径不是最优的。那道“域”在抵消偏转点时消耗了比预期更多的能量，导致后续的穿透力度有所衰减。如果遇到比星轨封锁更复杂的防御体系，那道衰减就可能成为突破的临界点。
他需要让那三道力量与“域”的边界形成更紧密的耦合。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长时间，久到窗外的星环已经转过了大半圈。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需要一处可以完整释放力量的地方。
学府在竞技区外围设有专门的训练场地，供学生在非公开场合测试高阶技能。苏牧用身份牌申请了一处封闭训练场的使用权限，在第二天清晨前往那里。
训练场是一间半圆形的穹顶空间，地面由高密度的能量吸收材料铺成，墙壁上布满了用于监控能量波动的感应纹路。苏牧走到场地中央，确认了周围的边界位置，然后闭上眼睛。
他开始从最基础的层次逐级调用力量。
唤潮鲛姬的力量率先从经脉中涌出，幽蓝色的水光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薄膜。那道薄膜的边缘有细密的水纹在循环，象是在确认它自身的边界。然后是魔化之力，暗红色的纹路从骨骼表面渗出来，沿着手臂向掌心延伸，那些纹路不再只是复盖皮肤，而是正在向更深的层次渗透，象是在重新排列他的内部结构。接着是信仰之力，乳白色的光点从他意识深处升起，那些光点来自月灵王国各个神象之间正在持续运作的信仰网络，每一颗都携带着某个信徒此刻的祈祷。那些光点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光轮，光轮的边缘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象是正在确认它自身的存在。
三道力量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三个不同层面的存在。唤潮鲛姬的水光在最外层，魔化的纹路在中间层，信仰的光轮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外延的边界。
然后他开始调用第四道力量。
那道“域”的雏形从他意识最深处升起，象是一道被压缩了极久的水流终于找到了可以展开的方向。那道边界没有颜色，没有形态，但它展开时在空间中产生了一道极其轻微的扰动，象是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
苏牧在那道扰动中开始调整那三道力量的排列方式。
他先将唤潮鲛姬的水光从最外层向更深处收缩，让它沿着经脉的路径与魔化纹路形成交集。那道水光在接触到魔化纹路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蒸腾声，象是在尝试融合但被某种阻力所阻挡。
他没有强行推进。他转而将信仰的光轮从身后向前移动，让它复盖在水光和魔化纹路交汇的位置。那些乳白色的光点在接触到两者的交界处时开始缓慢渗入，象是在为那道交集提供了一层缓冲。
水光与魔化纹路之间的阻力在信仰之光的渗透中变得柔和了一些。
苏牧在那道柔和出现之后开始尝试第二次排列。他将魔化纹路从中间层向外推，让它与水光在交界处形成更深的咬合。那道咬合在信仰之光的持续渗入中逐渐稳定下来，形成了第一道完整的交汇。
那道交汇的质地与之前不同。它不再是三道力量各自运行后在某一点偶然相遇，而是一道由三种力量主动确认的边界。那道边界在空间中形成了一道极其模糊的轮廓，轮廓的边缘有暗红、幽蓝、乳白三种颜色在缓慢交替，象是在确认它自身的构成。
苏牧在那道轮廓稳定之后睁开了眼睛。
他向前迈出一步，那道轮廓随之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他能感觉到那道边界的移动需要额外的能量消耗，但消耗的量级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他又迈出一步，那道轮廓再次向前移动。
然后他停下来，重新确认了那道边界的完整状态。
它在移动中保持了稳定，三道力量的交汇没有出现断裂或反噬。那道“域”的雏形正在以比之前更主动的方式与那三道力量形成耦合，象是在将那些力量纳入它自身的运行结构。
他关闭了训练场的申请，走出那间穹顶空间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在返回居住区的路上遇到了涂山曦月。她站在中层环带的一处观景平台上，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九条尾巴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又收拢。她看到苏牧走来时没有移开视线。
“你进去了。”她说，语气比平时更直接，“内层的入口。你已经确认过方向了。”
苏牧没有否认。
涂山曦月看着远处正在缓慢旋转的星环，片刻后开口：“内层的竞争环境和你之前经历的所有战斗都不同。那里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排名而对你有所保留。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获取法则碎片，提升自身修为。”
她顿了顿。
“龙裔家族在内层有常驻人员。他们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