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训练场在星辰学府的中层局域，是一处独立的空间结构。它的入口是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推开时会有极轻的空间涟漪在指尖散开，象是正在穿过一层正在呼吸的薄膜。
苏牧到达时，训练场里已经有人了。
他身后站着三个人。苏牧认出了那些面孔——都是北域在选拔赛中排名前二十的选手，有两位是空灵族的辅佐者，一位是骨啸的族人，还有一位穿着深紫色长袍的选手，来自深渊族。
“你来了。”说。他没有等苏牧回应，直接抬起短矛指向训练场中央那片被划定的对战局域。“规则简单：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能力即结束。可以用任何手段，不用留手。”
苏牧走到对战局域的另一侧，拉开弓。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象是在确认弓弦在低温环境中的弹性。裂空身后的那几个人，但他的感知已经确认了他们的位置和等级——都在52级左右，不会直接参与战斗，但他们站在那里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他没有象在选拔赛时那样先用空间操控拉开距离。他直接向苏牧的方向突进，短矛的矛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正在收拢的裂痕，那道裂痕的延伸方向与他的突进路线形成了一道夹角。裂空用空间法则制造了一道正在收缩的信道，一旦他进入那道夹角，他的移动空间会被逐渐压缩
苏牧没有进入那道夹角。
他侧移，拉开弓，第一轮箭矢以分散的方式射出，复盖了穹·裂空突进路线的前端。在那轮箭矢到达之前就完成了方向调整，他的短矛横扫，将两道箭矢斩偏，然后继续推进。
他的速度比选拔赛时更快了。苏牧确认了那道速度提升的幅度，确认了他在星辰学府这段时间确实在持续优化自己的空间操控能力，每一道突进都带着比之前更精确的轨迹计算。
苏牧在第二道箭矢射出时调整了瞄准点。裂空的身体，而是落在他移动路线的落点上。在那支箭矢到达之前完成了二次变向，但他的变向幅度比他预期的更大，象是一道正在被提前预判的轨迹。
苏牧在第二轮齐射中延续了那道策略，每一支箭矢都在穹·裂空的移动轨迹上制造阻力。在穿过那片局域时被迫进行了多次变向，速度没有降低，但他的移动轨迹正在从一条直线变成一道正在被反复修正的曲线。
苏牧在那道环完全收拢之前完成了第三次瞄准，箭矢穿过那道正在收缩的环的缝隙，精准地落在穹·裂空短矛的矛杆上。裂空的握持姿态出现了短暂的偏移，那道环在完成收拢之前提前消散了。
苏牧在那道裂痕完整成形之前就已经拉满了弓。他凝聚了第一支融合箭矢——暗红、幽蓝、乳白，三道力量在同一支箭矢上以完整的轨迹交织。裂痕的边界时，穹·裂空确认了那支箭矢的质地。
那层暗红色来自他在选拔赛中确认过的魔化之力，那层幽蓝来自唤潮鲛姬的水光，而那层乳白——穹·裂空在那层光芒接近时确认了它比选拔赛中更加完整，边缘的缺口在缩小，象是正在逐渐收拢成一道完整的轮廓。
那支融合箭矢穿过裂痕时被偏转了约三成方向，依然命中了穹·裂空的肩部装甲。那层装甲在接触到箭矢的瞬间就出现了裂纹，裂纹从命中点向两侧延伸，但没有穿透。
“你的箭比选拔赛时更快了。”说，“但还不够。”
苏牧没有接话。他重新拉弓，这次他在箭矢上叠加了四道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完整。暗红色的纹路从指尖延伸到手腕，幽蓝色的水光在他的肩头形成一层正在流动的薄膜，乳白色的信仰之光在他背后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完整的轮廓，而那道由域之雏形带来的额外轨迹正在他的箭矢路径旁边形成一道正在同步前进的虚影。
他松开弓弦。
他尝试用短矛制造第三道裂痕，但苏牧的箭矢在他完成之前就已经抵达了。那支箭矢穿过裂痕的边界，穿过肩甲上的裂纹，在那道正在扩展的创口上完成了第二次命中。间抵达，在穹·裂空的侧翼形成了一道额外的伤害判定。
“你赢了。”他说。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象是被那道冲击卸掉了部分重量。
苏牧收弓，放下手臂，朝他走了几步。裂空面前停下来，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道距离上，象是在确认那道对话的边界已经稳定下来。
“你输的不是实力。”苏牧说，“你输的是，你只想赢我，不想赢其他三域。”
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正在缓慢旋转的空间涟漪。那道涟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静，象是在确认某件他已经决定放下的事。“北域的队长是你。我服从你的安排。”
苏牧看着他，确认了他那道声音里的质地没有残留的不甘，然后他开口说：“副队长，你来。”
“我知道。”苏牧说。
他把短矛收了起来，转身朝训练场出口的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停下来，没有回头：“三天后对东域。我需要赫里亚和骨啸的位置安排。”
苏牧说：“明天训练场见。”
苏牧站在原地，确认了训练场周围的那些气息正在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