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驻地的公共训练场在午后被临时改成了对峙的现场。那些正在训练格中的人陆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些正在休息区中的人开始向训练场中央汇聚，那些正在信道中穿行的人也在确认了方向后向训练场入口处移动。整片训练场中弥漫着一种比传单事件时更加密集的东西，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中混杂着确认、愤怒和一种被反复放大的东西。
老派系成员在训练场中央摆出了证据。
那枚通信器被放置在训练场中央那张长桌上，表面有极淡的暗红色纹路在持续流动。那些纹路的质地与骨啸的骨骼结构表面曾经出现过的暗红色纹路不同，更加细密，更加持续，象是在确认某种正在被反复校准的边界。通信器的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道加密信号，那道信号的来源标注为南域齐柏的通信频段。
老派系成员中那个之前被削减了秘境配额的新生站在长桌一端，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稳定。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淅：“骨啸的通信器中有南域齐柏的加密信号。这道信号证明他在与南域私通。我们要求苏牧处理骨啸。”
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在他说完后同时转向训练场中另一个方向。骨啸站在训练场北侧的前排承伤模块专属局域边缘，他的体型在训练场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庞大，那些灰白色的骨骼结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他没有走向训练场中央，也没有开口辩解。他只是站在那里，魂火在骨骼结构的眼框中持续跳动，象是在确认某种正在被反复压制的边界。
苏牧从训练场入口方向走向中央。他的步伐均匀而平稳，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在他经过时开始向两侧退开。他走到长桌前端，低头看了一眼那枚通信器。
他的【鹰眼视觉】在接触到通信器表面的同一刻开始向外扩散，那些正在通信器表面流动的暗红色纹路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持续的显示。他确认了那些暗红色纹路的完整属性不是骨啸的骨骼结构表面曾经出现过的暗红色纹路，不是西域血裔首领的血脉波动，不是南域齐柏的星力薄膜。那些暗红色纹路的质地与东域符文师在协作考核中释放的符文纹路完全一致。
东域符文技术。
他确认了那道加密信号的伪造方式。那些正在通信器屏幕显示的加密信号中，南域齐柏的通信频段被以极其精细的方式复制，但复制的精度在接近频段边界的局域出现了持续的偏差。那些正在出现的偏差在信号表面形成了持续的偏转，那些正在偏转的信号在接触到通信器接收端时会出现持续的衰减。那种偏差是东域符文技术中最常见的伪造特征东域符文师在复制其他域的信号时，无法完全匹配原始信号的边界属性。
苏牧确认了那道伪造信号的完整来源。那些正在通信器表面流动的暗红色纹路中有一条极其细微的线，那条线从通信器接收端向外部延伸，沿着训练场地面向入口方向延伸，最终消失在训练场外信道的某个位置。那条线的完整属性与东域符文师在协作考核中布置符文陷阱时留下的能量残留完全一致。
苏牧抬起头看向训练场中央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他开口时声音平直而清淅，象是在确认一件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
“骨啸的通信器中没有南域信号。那道加密信号是伪造的。伪造手法来自东域符文技术。”
训练场中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在他开口后的同一刻出现了持续的安静。那些正在确认的目光中有人在低声重复着什么，有人在确认苏牧的姿态，有人在确认那道确认的完整边界。老派系成员中那个展示证据的新生站在长桌一端，他的姿态在苏牧开口后出现了持续的迟滞。
苏牧继续说：“南域齐柏的通信频段被复制，但复制的精度在频段边界处出现了偏差。那种偏差是东域符文技术无法完全匹配原始信号边界属性的特征。伪造者将那道信号植入了骨啸的通信器，但植入过程中使用的符文技术留下了残留。那些残留沿着通信器接收端向训练场外信道方向延伸。”
他抬起右手，指向训练场外信道的方向。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在同一刻转向那个方向，那些正在确认的目光中有人在确认信道入口处是否有异常，有人在确认信道中是否有残馀能量。
老派系成员中那个展示证据的新生在那道指向完成后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姿态在那道指向后出现了持续的紊乱，他的目光开始向信道入口方向持续偏移。
苏牧在那道紊乱出现的同一刻开口：“真正的内鬼在信道入口方向。”
“东域收买了我。他们给我提供了星环内层内核训练区的优先配额。条件是制造北域内部矛盾，让北域在下一轮比赛中失去协同效率。”
训练场中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在那道承认落定后出现了持续的安静。那些正在确认的目光中有人在低声重复着什么，有人在确认那名老生的完整身份，有人在确认穹·裂空的站位。
苏牧在那道承认落定后没有向信道方向移动。他站在训练场中央，开口时语气平直而清淅。
“你没有被驱逐。”
那些正在汇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