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在那天傍晚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袍上积累的薄尘，象是完成了一场漫长的等待，然后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将长弓从背后取下。
那些怪物依然在远处堆积，它们的轮廓已经连成一片，象是正在缓慢挪动的大地本身。
他没有看向它们，只是感受着它们的存在，象是确认过它们已经堆积到了所需的分量。弓弦被他拉开，一支淡青色箭矢在指尖凝聚。
他没有试探性地射击，而是将第一轮齐射从原本的轨迹中释放出去。那轮箭矢在空中分离成数十道细长的光线，精准地落入怪物群最密集的局域。
然后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象是正在被连续引燃的引线，将那些堆积的潮汐一层一层地撕开。
弹射、溅射、穿透效果在那片密集的局域中相互叠加，象是波浪在狭小空间内反复反射，形成了多次震荡的叠加。
箭矢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细密的封锁网，复盖了整片局域的截面。
那些怪物的身体在接触到箭矢的瞬间开始碎裂，象是被从内部撑开，化作一片正在消散的光点。他的积分条开始跳动，起初只是缓慢的攀升，象是在缓慢地积累某种势能。
然后那道势能象是被触发了某种开关，开始以一种几乎无法被视觉追踪的速度向上翻涌，象是被快速翻动的书页，那些数字正在被逐个复盖。
九亿，五亿，两亿那些他曾经占据过的底层位置正在被迅速跨越，象是被风吹过的页码。
当他的排名穿越千万大关时，那道数值再次向上冲刺，象是一道正在快速延伸的断层线，正在从整片积分榜的底部向上攀升，越过那些他曾经落后于的轮廓，进入一个全新的层面。
训练厅里有人正在喝水，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呛了一口，手中的杯子歪了一下，水洒在了地面上。他没有去擦，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道正在向上攀升的积分线条。
柳珊珊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她的呼吸依然平稳。她只是看着那道正在攀升的数字，象是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伤口。
而沐小琴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象是在确认一件她一直知道会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我说过他一直都在等着。
沐小琴的声音在训练厅里落下时，并没有象她预想的那样被欢呼声淹没。
短暂的寂静过后，有人才象是终于确认了那道数字不是自己眼花："他真的冲上来了？有人低头刷新了一下页面，确认那道数字确实在几息之内跨越了九亿多的差距："不是幻觉，他真的在动。
而当他们以为接下来会看到那道数字持续攀升时，那道数字却再次停住了，象是一片刚刚被风吹动的水面，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它的位置停在了约百万名的附近
不上不下，不算低，但也远没有达到顶尖的程度，象是一个刚刚完成热身的人正在缓慢地调整呼吸，等待着下一次节奏的激活。他怎么又停了？
训练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然后议论声重新响起，象是被松开闸门的水流，正在向各自的方向分流。
不同的观点在空间里汇聚，苏牧的排名依然稳定地停留在百万名左右，象是一道正在等待潮水重新涨起的边界。
而那些关于他状态的猜测正在不同的方向延伸。的判断，更多的是一种困惑，象是面对一个正在按照自己节奏移动的人，他们在试图推断那道节奏的规律。
而在北域副本空间的枯树下，苏牧确实坐下了。
他刚刚完成一次清场，清理掉了那片堆积许久的怪物，获得了大量的积分和经验值。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清场并不彻底，他能感觉到远处正在翻涌的潮水正在被那道清场留下的空位所吸引，象是正在向一个更深的地方重新聚拢。所以他还需要再等待一次，等待那道潮水重新聚集到足够高的位置。
远处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化，地平线边缘泛起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灰色薄雾。
他靠在那棵枯树粗糙的树干上，感受着那道正在缓慢靠近的潮水，感受着那些怪物正在重新向他聚拢。
那道潮水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象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正在以比他预期更快的速度重新填满他刚刚清出的局域。他没有急着起身，他依然保持着坐姿，只是在心里记下了那个估算的周期，确认它与他之前判断的时间节点基本吻合。
而在蓝星，各个平台上的讨论正在以截然不同的热度蔓延。那些之前还在为苏牧的爆发而惊叹的人，此刻已经分成了多个阵营。
有人相信他正在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有人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有人保持中立，有人已经开始用新的角度重新分析他此前的表现。
一条技术分析帖子正在被反复转发，文中指出："他这种打法虽然慢，但利用了兽潮的规则刷经验和积分，而不是靠数量硬堆。一旦成型，收益远超常规清场。但他需要精确控制等待的时间。
在另一处讨论区中，有人正在用更加克制的方式分析着："他的打法没有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