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红木椅子被掀翻。
重重砸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椅背上的金属雕花磕在底座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金发阔少像一条发狂的野狗。
他指着苏木的鼻子。
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出老千！我不服！”
“让这里的首席荷官来发牌，老子要跟你赌命！”
凄厉的吼声在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里回荡。
盖过了那些角子机的电子音乐。
周围看热闹的富豪们吓得纷纷往后退。
给这张赌桌让出一大片空地。
大厅深处的一扇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几个人影大步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穿着一身名贵的黑色燕尾服。
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高希霸雪茄。
他是这艘“维多利亚号”游轮的实际掌控者，赌场老板。
老板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亚裔男人。
穿着合体的白衬衫和黑马甲。
双手戴着崭新的白手套。
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着苏木。
这是被称为“亚洲第一快手”的首席荷官。
在这个场子里，只要他坐庄，从来没人能活着把钱带走。
“年轻人，赢得有点多啊。”
老板走到赌桌边，吐出一口浓浓的青白色雪茄烟雾。
烟味有些呛人，首往人鼻子里钻。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金发阔少，又看向苏木那身洗发白的旧t恤。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既然这位少爷想加注。”
老板把半截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的边缘。
“那我就破个例，让我的首席荷官陪你玩一把。”
他拍了拍那个干瘦荷官的肩膀。
“一局定生死。敢不敢？”
苏木坐在椅子上没动。
蓝色的塑料拖鞋搭在桌子底下的横木上。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
阔少的公鸭嗓太尖锐，震得他耳膜有点发痒。
“发牌。”
苏木连看都没看那个所谓的亚洲第一快手。
语气平淡得像在食堂点一碗面条。
首席荷官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走到赌桌正中央的庄家位置站定。
双手按在绿色的绒布桌面上。
从洗牌机里抽出一副刚拆封的扑克牌。
塑料包装纸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荷官的手指动了。
五十西张纸牌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
瞬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
洗牌、切牌。
快得连头顶的高清监控探头都只能拍下一团模糊的白影。
纸牌摩擦空气，发出连续不断的刺啦声响。
周围的富商们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连声叫好。
金发阔少死死咬着牙，眼底重新燃起嗜血的光。
荷官手腕一抖。
两张底牌精准无误地飞向苏木和阔少。
纸牌滑过绒布，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连边角都没偏半寸。
苏木没有去翻那张底牌。
他甚至连手都没放在桌面上。
只是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半滴生理性的困倦泪水。
“黑桃a。”
苏木看着荷官，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荷官洗牌的手猛地一顿。
指节泛白。
他发给苏木的那张牌，确实是黑桃a。
但这小子连碰都没碰，怎么可能知道？
“运气不错。”
荷官咬着牙，冷哼一声。
继续发第三张明牌。
“红桃k。”苏木在纸牌刚脱离荷官指尖的瞬间，再次报出了花色。
荷官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汗珠顺着眉毛往下淌。
他开始慌了。
他死死盯着苏木的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波澜、冷得像冰块一样的眼睛。
在千王之王的满级技能加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