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一百万美金的黑色筹码砸在绿色的赌桌绒面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溜溜转了两圈，稳稳停在苏木的指尖前。
苏木连眼皮都没抬。
伸出食指。
指肚首接按住那枚还在微微打晃的筹码。
塑料筹码贴着绿色绒布，被压得死死的。
“发牌。”他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发牌的荷官是个穿着黑马甲的中年白人。
双手戴着雪白的手套。
他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手指像机器一样翻飞。
洗牌的声音像风吹过干燥的落叶，哗啦啦连成一片。
连洗三次，切牌。
手腕一抖，两张底牌精准地滑到两人面前。
游轮赌场的冷气开得很大。
空气里飘着一股古巴雪茄的焦油味，混着一点香槟的发酵酸气。
苏木靠在真皮椅背上。
脚下的蓝色塑料拖鞋踩着厚实的波斯地毯。
前两局是试探。
苏木看底牌的时候，夹着纸牌的食指故意抖了一下。
动作很细微。
指甲刮过纸牌边缘，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他把牌扣下，拿过旁边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
对面那个金发阔少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阔少穿着花里胡哨的古驰衬衫，领口开得很大。
胸口露出一大片纹身。
他咧开嘴，笑得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上的那枚银色宽边戒指。
“跟。”
阔少扔出两摞红色的筹码。
筹码砸在桌上，哗啦作响。
第一把，苏木底牌是一对十，面上是一对j。
阔少掀开底牌，亮出三个k。
第二把，苏木在最后一张牌发下来时，眉头微皱。
阔少首接推出全部筹码全下。
苏木把牌盖在桌上，首接弃牌。
两把输掉。
桌上的十几万美金筹码被荷官用推杆一把拨走。
全进了阔少的盘子里。
“华夏人，就这点胆子？”
阔少把玩着赢来的筹码，塑料片在手里咔咔作响。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两条腿岔开。
“没钱就趁早滚蛋，回底舱去洗盘子。”
他指着苏木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声音满是鄙夷。
“这桌子不是你这种要饭的能上的。”
周围看热闹的富商们连连摇头。
几个国内的老板叹了口气，把头扭向一边。
觉得这年轻人在丢华夏人的脸。
苏木没搭理他。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刚才两局的数据。
千王之王的满级技能，让他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
阔少每次拿到大牌，左边眉毛会往上挑半寸。
偷鸡心虚的时候，呼吸频率会加快零点二秒。
最关键的是那枚银色戒指。
戒指内侧镶嵌着微型反光镜。
发牌的一瞬间，牌底的花色就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根本不是赌术。
这是最低级的出老千。
第三局开始。
荷官发牌。
一张黑桃a落在苏木面前。
阔少那边是一张红桃k。
苏木把那枚一百万美金的黑色筹码，随手推到桌子中间。
筹码滑过绿色绒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一百万。”
苏木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他拿手背蹭掉。
阔少愣了一下。
左边眉毛猛地挑了起来。
他底牌是k，牌面也是k。
一对k在手，加上他刚用戒指反光看过苏木的底牌是一张杂色小牌。
他底气十足。
“跟。”
阔少推出一堆十万面值的筹码。
第三张，第西张。
苏木牌面上是黑桃a，黑桃k，黑桃q。
阔少牌面是红桃k，方块k，梅花10。
空气有些发闷。
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
雪茄的烟雾在吊灯下盘旋。
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