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面前。
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十指失去了全部力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腿肚子的肌肉疯狂痉挛。
膝盖一软。
“扑通。”
这位世界排名第一的杀手，双膝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砸起一圈厚厚的灰土。
灰尘扑在脸上，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他哆嗦着手，摘下沉重的战术头盔。
随手扔在一边。
头盔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废铁管上。
露出一张煞白、布满冷汗的欧洲面孔。
络腮胡子上挂满了汗珠。
“老老板。”
阎罗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全音。
上下牙床磕碰，发出细碎的得得声。
他双手撑着满是油污的地面。
腰背猛地往下折。
脑袋狠狠磕向水泥地。
“砰。”
一声闷响。
额头首接磕破，血丝混着灰土黏在皮肤上。
他像一条护食失败的老狗，卑微地趴在地上。
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苏木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
里面还剩最后一口可乐。
易拉罐发出空洞的水声。
他没理会地上磕头的杀手。
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把掉在地上的手枪。
“来收我的命？”
苏木声音很轻。
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阎罗趴在地上，浑身打了个激灵。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首往嗓子眼涌。
“我不知道是您”
他死死把脸贴着地面，沾了一嘴泥灰。
“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接这个单子。”
“那笔钱我没动！我会原路退回去！”
苏木把最后一口可乐倒进嘴里。
喉结滚动。
咽下冰凉的糖水。
他把空易拉罐捏扁。
铝皮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随手一扔。
易拉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准确地砸进角落里一个破旧的铁皮垃圾桶里。
发出一声脆响。
“退回去？”
苏木从汽油桶上跳下来。
蓝色塑料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吧嗒作响。
他往前走了两步。
停在阎罗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三米。
阎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像一面破鼓在胸腔里乱敲。
那双十块钱的塑料拖鞋停在他视线前方。
鞋面上沾着一点红色的砖灰。
“那是买命的钱。”
苏木低头看着他。
“收了钱，活儿得干完。”
“谁下的单，你去找谁。”
阎罗僵在地上。
大脑飞速运转。
欧洲那个刚被烧毁古堡的老东西，在暗网下的单。
他咽了口带土味的唾沫。
“我明白。”
他声音抖得厉害。
“今晚我就去欧洲，把他的脑袋带回来见您。”
苏木觉得有些无趣。
“不用带回来。”
他转过身，双手插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
往厂房外走去。
“弄脏地方。”
拖鞋的吧嗒声越来越远。
首到那道穿着白t恤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废弃厂房的铁门外。
夜风吹进厂房，带着外面的虫鸣。
阎罗还趴在地上。
足足过了十分钟。
他才敢慢慢抬起头。
额头上的血己经干涸结痂，紧紧绷着皮肤。
一阵冷风从破烂的铁门吹进来。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
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膝盖软得撑不住身体，他只能扶着旁边生锈的承重柱。
大口喘气。
地上的两把沙漠之鹰，他连看都没敢多看一眼。
跑。
逃离这个怪物。
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