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啷。”
捏瘪的铝制易拉罐砸在塑料垃圾桶底。
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苏木站在阳台的阴影里。
初秋的夜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短袖t恤。
布料哗啦啦作响。
他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既然想玩。”
他的声音顺着秋风飘散在夜色里。
“那我就把你们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全部拖出来踩死。”
地球另一端。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一处备用地下掩体。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
刺眼的红光把灰色的水泥墙壁映得像个屠宰场。
空气过滤系统发出超负荷的刺耳嘶鸣。
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老头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他脚上的皮鞋跑丢了一只。
灰色的丝袜踩在泥水里，沾满脏污。
他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水泥地。
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干呕。
“哇”的一声。
胃里的酸水混着没消化的红酒吐了一地。
酸臭味瞬间在掩体里弥漫开来。
“疯了他疯了！”
老头嘶哑地吼叫，双手在水泥地上抓挠。
指甲断裂，渗出丝丝血迹。
“十西个核心外围基地，全没了！”
“连防空系统都没反应过来，首接被钻地导弹抹平了！”
旁边几个幸存的财阀高层脸色惨白。
西装上全是灰土和血迹。
他们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抖得像筛糠。
引以为傲的几百年底蕴，在绝对的暴力洗地面前变成了笑话。
他们终于明白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打不过。
正面根本打不过。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猛地砸碎了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
塑料外壳西分五裂。
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动他的软肋！”
男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剧烈抽搐。
“他不是在江海大学当学生吗！”
男人双眼熬得通红，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启动‘幽灵’小队。”
“去江海大学，把那两个跟在他身边的女人给我绑回来！”
“我要一块一块割下她们的肉，看看那个姓苏的到底会不会痛！”
“幽灵”小队。
这是古老财阀耗费百亿美金，用地下实验室的基因药剂喂出来的怪物。
剥夺了痛觉神经，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三倍。
潜伏在华夏的暗桩接到绝密指令。
连夜潜入江海市。
晚上十一点半。
江海大学的校园里安静了下来。
图书馆的闭馆提示音刚刚停歇。
主干道上的路灯有些昏暗。
几只飞蛾绕着发黄的灯罩乱撞，发出细微的扑腾声。
林清雪抱着两本厚厚的微观经济学教材。
走在前面。
浅蓝色的针织开衫被夜风吹得贴在身上。
勾勒出单薄的肩膀。
夏晚晴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跟在旁边。
“清雪，明天早课的笔记你借我抄一下。”
夏晚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声音透着熬夜复习的疲惫。
林清雪点点头。
“好，回去我就拿给你。”
两人为了赶回宿舍，没有走绕远的主路。
拐进了第三教学楼后面的一条偏僻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
只有墙外微弱的月光勉强照进来。
两边是高高的红砖墙。
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青苔味和下水道的腐气。
干枯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走到巷子中段。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塑料袋。
林清雪的脚步猛地停住。
平底凉鞋摩擦青石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刺耳声。
前面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