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播的高清镜头死死锁定了苏木的手机。
屏幕左下角的碎玻璃茬折射着刺眼的阳光。
那一长串夸张到极点的资产结算数字，瞬间铺满了全球十几亿人的转播画面。
最开头是一个粗体的数字9。
后面挤着一堆密密麻麻的“0”。
这串数字太长了，直接换了行。
最后面的单位，不是人民币。
是加粗的“万亿美金”
魔都的一间合租房里。
一个正在吃外卖的程序员手一抖。
塑料筷子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滚烫的麻辣烫汤汁溅在脚背上，烫得他猛地缩回脚。
他根本顾不上擦。
整个人扑到计算机显示器前，食指点着屏幕，一个一个地书着那些零。
“个、十、百、千、万……”
他数到最后，舌头直接打结了。
倒吸了一口带着辣椒味的冷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眼泪都咳出来了。
华尔街的一个交易大厅里。
几十个穿着马甲的白人交易员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电话掉在地板上。
没人去捡。
他们盯着挂在墙上的液晶大屏，张着嘴。
吸不进一口氧气。
这是整个华尔街所有财团加起来，乘以十都达不到的现金流。
短暂的死寂过后。
全球的网络瞬间炸了。
数以亿计的网民疯狂点开输入框。
键盘敲击声在世界各地响起。
连成一场看不见的暴风雨。
“苏木身家”这四个字，在一秒钟内被输入了上亿次。
巨大的搜索流量象一场海啸，直扑各大互联网中心。
京城，微博总部的地下机房。
蓝色的呼吸灯疯狂爆闪，跳成了刺眼的红色。
服务器数组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滴——滴——”
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值班的技术总监刚端起一杯热咖啡。
看着大屏幕上呈九十度垂直拉升的流量曲线。
手腕一哆嗦。
黑色的咖啡泼在雪白的衬衫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扩容！马上接入备用节点！”
他把咖啡杯砸在桌上，扯着嗓子大吼。
几个工程师双手在键盘上砸出残影。
回车键按得咔咔响。
没用。
流量太大。
完全超出了硬件承载的物理极限。
机房里的空调吹出最大的冷风。
依然压不住服务器散发出的滚烫热浪。
空气里弥漫起一股硅脂烧焦的刺鼻塑料味。
“砰。”
一台主服务器的电源箱爆开一团电火花。
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
千度搜索、推特、脸书。
全球三大社交平台的访问埠，在同一秒钟被庞大的数据流彻底冲烂。
无数正在刷手机的网民。
突然发现屏幕卡住了。
手指怎么滑都没有反应。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死活过不去。
两秒钟后。
手机屏幕变成了一片惨白的404错误页面。
全球骨干网络，彻底瘫痪。
大街上。
准备扫码付款的顾客举着手机，看着空白的页面发呆。
写字楼里。
正在发工作文档的白领拍打着鼠标，摔了键盘。
这个依靠数据运转的世界，被一串结算数字硬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整整半个小时。
全球网络陷入了绝对的物理死寂。
只有机房里工程师们的抢修声和咒骂声。
半小时后。
各大平台强行切断了其他无关服务，把所有算力集中在主干道上。
网络终于缓慢恢复。
页面重新刷新出来。
评论区像决堤的大坝，瞬间涌出几千万条留言。
刷新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我刚才数了三遍！那是万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