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巨型横幅在秋风中哗啦啦作响。
粗糙的红帆布被风扯得笔直。
上面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热烈庆祝江海大学建校一百周年。”
金粉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苏木站在南门外的林荫道上。
抬头看着这串字。
他把手揣进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
指尖摸到了那把有些硌手的青铜钥匙。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桂花香的空气。
原本只是一场地方大学的普通校庆。
现在，却彻底变了味。
头顶的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一两架飞机。
几百架私人商务机的引擎声，把江海市的云层搅得稀碎。
巨大的声浪压下来，震得路边的玻璃橱窗嗡嗡直响。
江海市的航空管制塔台早就瘫痪了。
所有航班被迫延误，空域被硬生生挤得水泄不通。
校园主干道上，现在象个荒诞的马戏团。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老头，穿着极不合身的江大旧校服。
宽大的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肩膀上。
额头上的汗水糊住了他的蓝眼睛。
他是华尔街排名前三的对冲基金大亨。
平时连西方政要见他都要预约。
此时，老头正死死拽着教务处副处长的袖子。
西装布料被他拽出几道死褶。
“我是八八届的外籍校友。”
老头操着憋脚的中文，语气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焦急。
他硬往副处长怀里塞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有些发硬。
“这五十栋实验楼的产权，是我的一点心意。”
老头喘着粗气。
“连带里面所有的顶尖仪器，全套配齐。”
“请务必收下！”
副处长低头看着纸袋里露出的红色公章。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柏油路上。
化学楼后面的垃圾站旁。
一个穿着橘红色环卫背心的干瘦老头，正拿着竹扫把扫落叶。
竹枝刮在水泥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噪音。
老头满脸风霜，身上透着几分深山老林里的土腥味。
这是南方某个隐世家族的老怪物。
昨天刚被苏木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
老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确认没人注意。
他从背后的破蛇皮袋里，掏出一个莹润透亮的青花瓷瓶。
那是宋代的绝世孤品，价值连城。
他随手找了个没人的石凳，把瓷瓶往上一搁。
底下压着张皱巴巴的宣纸：“贺苏先生母校百年。”
老头扔下扫把，像兔子一样翻过两迈克尔的围墙，溜得无影无踪。
连外国驻华大使都穿着便装来了。
硬拉着保卫科的干事。
把一份太平洋私人小岛的永久所有权转让书，塞进干事的执勤马甲里。
干事吓得直哆嗦，连哨子都掉在了地上。
行政楼三楼的小会议室里。
空调开到最低，冷风呼呼往外吹。
新上任的正副校长和几个书记，围在一张红木长桌前。
桌上堆着半迈克尔的文档。
全资楼盘、无记名黑卡、古董字画的清单。
纸张堆得象座小山。
这些礼物的总估值，已经突破了三万亿。
比好几个省的gdp加起来还要高。
校长抓着那张小岛产权书。
手抖得象在筛糠，纸张哗啦啦直响。
他大口倒着气，胸口像被塞了一块生铁，闷得喘不上气。
“这……这我们怎么敢收……”
校长嗓子干哑，声音劈了叉。
这要是收了，江海大学直接能买下半个非洲。
话还没说完。
校长眼白往上一翻。
双腿彻底失去知觉，“扑通”一声栽倒在真皮沙发上。
“快打120！校长抽过去了！”
副校长吓得尖叫，手忙脚乱地去掐校长的人中。
指甲抠破了皮，渗出血丝。
十分钟后。
救护车的刺耳鸣笛声响彻校园。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