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女秘书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绊了一跤。
她双膝重重磕在桌角，手里的平板计算机滑出去半米远。
“老板！”
女秘书嗓子劈了叉，眼泪把睫毛膏都糊花了，流下两道黑印。
“上游矿企断供了！我们的工厂全停了！”
大胡子代表手里的水晶杯掉在桌面上。
玻璃碎了一地，淡金色的香槟酒液流进实木缝隙里。
他一把抓起平板计算机。
胖手在屏幕上用力划动。
纳斯达克交易盘面上。
这几家巨头的股价，象一头被砍断脖子的死猪。
以一条垂直的绿线，疯狂砸向谷底。
跌幅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红色的抛单像雪花一样涌出来。
没有资金接盘。
几百亿美金的市值在短短几秒钟内蒸发得干干净净。
“怎么可能！”
大胡子猛地站起身，大腿撞在会议桌边缘。
桌上的咖啡杯倒了。
滚烫的黑咖啡流出来，滴在他的皮鞋上。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眼珠子死死凸出眼框。
“我们用的稀有金属，全是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供货！”
他咬着后槽牙，发出咯咯的响声。
“跟华夏有什么关系！”
北美半导体联盟的总裁瘫靠在真皮转椅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吸气。
象一条脱水的干瘪泥鳅。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打供货商的紧急连络电话。
打不通。
全线忙音。
终于，一个私密邮件弹进他的手机邮箱。
发件人是那家离岸公司的法务部。
总裁点开邮件，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机。
附件里只有一张简单的股权穿透图。
他放大图片。
三十多家分散在全球的皮包矿企。
象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层层叠叠。
所有的线条向上汇聚，跨越了十几个避税天堂。
最终指向了一个唯一的名字。
苏木。
旁边还附带了一张苏木在江海大学食堂吃饭的照片。
穿着旧t恤，脚踩塑料拖鞋。
“是他……”
总裁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沙哑声。
牙齿咬破了下嘴唇，血丝顺着嘴角渗出来。
“那个华夏学生……就是全球最大的矿主。”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资本大鳄，终于体会到了那种窒息感。
被人死死卡住脖子，掐断氧气管的绝望。
造不出芯片。
造不出电池。
连给战斗机雷达用的涂层材料都断了货。
没有这些稀有金属。
他们的科技帝国连一堆废铁都不如。
“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胡子代表象疯狗一样咆哮。
他把平板计算机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找总统！找国会！”
十几个寡头手忙脚乱地掏出加密手机。
拨通了各自国家最高层的电话。
他们在电话里哭喊，用国家安全施压。
用几百万人的失业潮来威胁政客。
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上。
三个小时后。
一支由多国政要和资本巨头组成的超级谈判代表团，紧急集结。
他们提着黑色的公文包，脸色铁青。
在一群特工的簇拥下走上舷梯。
十几架带有国旗标识的波音专机。
在机场跑道上排队起飞。
飞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机头拉起，直冲云宵。
航向直指华夏江海市。
这群被逼上绝路的海外大鳄，象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
准备用国家强权，逼迫那个大二学生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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