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指点江山的大佬。
此刻脸色灰败，象一群刚被捞上岸的死鱼。
“扑通。”
马涛第一个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膝盖骨砸在粗糙的路面上，磕破了皮。
鲜血渗出来，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旁边的几个老总也跟着跪成一排。
额头死死贴着水泥地。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土里。
“苏先生！我们认栽！”
马涛扯着破锣嗓子嚎叫，脑袋磕在地上咚咚直响。
“求您高抬贵手，给条生路吧！”
“再断网半小时，我们的资金链就全断了啊！”
四楼阳台。
苏木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铁锈蹭在白t恤的肩膀上，留下一道黄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排黑压压的人影。
夜风吹乱了他的碎发。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
打了个哈欠。
折腾到大半夜，他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泪水，随手拿手背抹掉。
困得他连左脚的帆布鞋跟都没拔上来，趿拉着踩在地上。
王浩缩在阳台的推拉门后头。
双手抱着门框，牙齿打战。
他看着楼下那个经常在电视里演讲的企鹅老总。
腿肚子一阵阵抽筋。
苏木把手伸进裤兜。
摸出几张刚用宿舍印表机打出来的a4纸。
纸张边缘有些割手。
他手腕一扬。
几份文档顺着四楼的夜风飘了下去。
白纸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打着旋儿。
散落在马涛几人的膝盖前面。
“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苏木的声音很平淡。
从四楼轻飘飘地落下去，混在沙沙的树叶声里。
“签了，网络恢复。”
马涛颤斗着手，抓起面前的a4纸。
看着上面的白纸黑字。
心脏像被一柄重锤死死砸中，疼得无法呼吸。
交出控股权，等于把半辈子的心血直接送人。
变成了给别人打工的高级马仔。
但他没有选择。
一旦天亮，大厂瘫痪的新闻引爆全球股市。
他们面临的将是万亿级别的违约赔偿和破产清算。
马涛哆嗦着掏出胸前口袋里的万宝龙钢笔。
拔笔帽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笔帽掉进草丛里。
他趴在水泥地上。
笔尖压在纸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名字。
力气太大，直接划破了纸背。
笔尖扎在水泥地上断了。
旁边的几个老总也流着眼泪，签下了卖身契。
“签好了！苏先生，都签好了！”
马涛举着纸，对着四楼哭喊。
象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苏木没搭理他。
转身走进宿舍。
木门在身后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他走到李明的书桌前。
大拇指在键盘的空格键上敲了一下。
“啪。”
屏幕上幽蓝色的代码停止滚动。
休眠指令发送。
国内瘫痪的网络枢钮在这一秒瞬间重启。
马涛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一条条恢复上线的报告涌入屏幕。
他瘫软在宿舍楼下的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木伸了个懒腰。
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他刚准备脱掉帆布鞋上床睡觉。
李明桌上那台二手笔记本的屏幕。
突然强行弹出了一个红色的新闻窗口。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宿舍里的宁静。
“滴——滴——”
红色的加粗黑体字在屏幕中央疯狂滚动。
紧急国际快讯。
苏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两道剑眉在眉心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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