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涛的笑声在404宿舍里回荡。
扬声器质量不好，笑声带着破音。
象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宿舍里几个人的耳膜。
王浩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张豪缩在下铺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李明捧着手机，双手抖得象筛糠。
手心里的冷汗把手机外壳弄得滑腻腻的。
“不卖，就给我乖乖等死。”
这句话砸下来，带着资本高高在上的血腥味。
压得这几个大学生喘不过气。
苏木坐在掉漆的折叠铁椅上。
他没去抢电话。
没像普通人那样愤怒地对着麦克风破口大骂。
他伸出手，从李明怀里把那台发烫的二手联想笔记本抽了过来。
计算机底壳烫得吓人。
象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红砖。
苏木把计算机平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木桌面被烫得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响。
机箱里的散热风扇在疯狂咆哮。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红色的ddos攻击警告。
数据流像血崩一样往下滚。
小公司的两台服务器已经被塞满了垃圾流量，随时会彻底宕机。
苏木把左手搭在发黄的塑料键盘上。
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
他偏了偏头，靠近李明手里握着的旧苹果手机。
“马涛。”
苏木开了口。
声音很平，听不出一丝起伏。
混在计算机风扇的噪音里，却清淅地传进了电话那头。
电话里的笑声停了一下。
“你是那个叫苏木的？”
马涛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轻篾。
“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就赶紧让李明签字，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过家家。”
苏木扯了一下嘴角。
眼神冷得象一块在冰水里冻透的石头。
“你们企鹅和阿狸。”
“用的底层通信代码。”
苏木停顿了半秒，“有个致命的后门，你们知道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还要放肆的狂笑。
马涛像听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笑得连连咳嗽。
“后门？”
马涛把老板椅转了半圈，皮质座椅发出吱嘎声。
“小家伙，你是不是看黑客电影看魔怔了？”
“我们大厂的安全架构，是几千个顶尖安全专家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你跟我说底层代码有后门？”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
吐出浓重的烟圈。
烟雾在豪华办公室的水晶灯下缭绕。
“华夏互联网的协议都是我们几家联合制定的。”
“我们就是规则。”
“你想用这种三岁小孩的把戏吓唬我？太嫩了。”
苏木没有再说话。
他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计算机屏幕。
右手的五根手指也搭上了键盘。
“啪哒。”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黑客联盟最高主人的权限，在这一刻全面解锁。
那股沉睡在暗网深处的磅礴数据流。
顺着这台破旧的笔记本计算机，强行挤入民用宽带的线路。
这台二手联想的键盘有些卡键。
但苏木的手指快得拉出了残影。
清脆的敲击声连成一片，像暴风雨砸在玻璃窗上。
键帽上的油污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红色的警告弹窗被强行关闭。
黑色的命令行窗口弹了出来。
苏木没有去反追踪那些攻击星火小程序的肉鸡节点。
也没有去修补自己服务器的防火墙。
那种小打小闹，他根本看不上。
他的指令，直指全球互联网架构的最深处。
二十年前。
当这颗蓝星的互联网底层协议刚刚成型时。
系统作为暗网的缔造者。
那是网络世界的核按钮。
是真正的上帝密钥。
只有黑客联盟的绝对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