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中央空调的风向迅速蔓延。
前排的几个女记者直接干呕出声。
她们捂着鼻子连连后退，细高跟鞋踩在后面人的脚背上。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拉了！陈鼎在台上拉裤兜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摄象机的快门声瞬间密集了十倍。
闪光灯疯狂对着陈鼎那条滴着黄水的高定西裤猛拍。
各大平台的全网同步直播间里。
满屏都是呕吐的表情包，弹幕多得直接让服务器卡死。
陈鼎双手死死捂着脸。
他引以为傲的西装沾满了排泄物。
臭气熏得他自己都睁不开眼。
“别拍了！滚开！”
他绝望地嘶嚎。
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自己拉出的一滩黄泥里。
这下彻底蹭了满身。
恶臭味浓郁到了极点。
几个保安捂着口鼻冲上台。
用黑色的西装外套蒙住他的头。
像拖一头死猪一样把他拖下主席台。
木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黄褐色拖痕，散发着刺鼻的酸臭。
江海大学，四号男生宿舍楼。
404宿舍的门半掩着。
老式电风扇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
吹出的风带着下铺球鞋的橡胶味。
苏木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
铁管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手里拿着那部屏幕左下角碎裂的旧安卓手机。
屏幕里正播放着陈鼎被保安拖出发布会现场的新闻直播。
视频上方。
红色的财经弹窗不断跳出。
“鼎越集团股价断崖式暴跌！”
“市值蒸发百亿，触发熔断机制！”
“董事长陈鼎疑似精神失常，已被强制送往市第七精神病院。”
苏木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点困倦的水光。
他拿手背随意抹掉。
让这种跳梁小丑直接倾家荡产、社会性死亡。
比用刀子抹脖子要解压得多。
他大拇指按向屏幕边缘。
准备关掉这个满屏黄褐色的恶心直播间。
去水房洗个澡补觉。
“砰！”
宿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撞开。
干涩的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木门重重砸在剥落了墙皮的白墙上，震落了几点石灰。
李明抱着一台笔记本计算机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左脚的运动鞋绊在门坎上。
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险些摔倒。
手里的二手联想笔记本散热风扇发出凄厉的咆哮声。
塑料机身底座烫得象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隔着衬衫布料，把他的小臂烫红了一大片。
他根本顾不上疼。
李明的脸白得象一张刮过的a4纸。
厚底眼镜跑歪了，斜挂在鼻梁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把额前的刘海全贴在脑门上。
“木哥！”
李明嗓子劈了音，带着绝望的颤斗。
他把发烫的计算机重重搁在书桌上。
“我们的小公司被围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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