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冰凉的冷汗。
十秒钟后。
那股撕裂般的胀痛感才慢慢像退潮一样散去。
他睁开眼睛。
眼底透着一丝疲惫。
再看向走廊两侧监控器里的那些青铜构件影象。
一眼就能看穿它们身上的岁月包浆和泥土结构。
苏木放下手。
顺着长长的金属走廊往前走。
走到最内核的三号实验室门前。
厚重的钛合金大门敞开着一半。
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论声。
实验室里灯光惨白。
正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钢制鉴定台。
台子上，摆着一尊半人高的大型青铜方尊。
方尊表面长满了厚厚的绿色铜锈。
红色的干泥土卡在复杂的饕餮纹缝隙里。
看着透出一股沉睡千年的古朴气息。
围在鉴定台旁边的。
是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他们穿着白大褂或者丝绸唐装。
手里举着高倍放大镜，凑在方尊面前仔细打量。
几个人激动得满脸红光。
唾沫星子乱飞。
“这铜锈咬骨，过渡十分自然。”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拿着强光手电。
白色的光柱打在方尊的边缘。
“纹饰带着明显的商代晚期风格，刀法凌厉。”
“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国之重器！”
他拍了拍鉴定台的边缘。
一群泰斗级的人物纷纷点头附和。
赞叹声在实验室里嗡嗡作响。
没人注意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苏木停在鉴定台两米外的地方。
塑料拖鞋摩擦地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双手插在洗发白的牛仔裤兜里。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被吹捧上天的青铜方尊上。
有了鉴宝宗师的满级眼力。
这东西在他眼里，粗糙得就象个笑话。
铜锈的层次毫无生机。
那是用化学酸性药水强行咬出来的浮锈斑。
底部的铭文刻痕边缘。
带着现代高精度数控机床留下的微小切削毛刺。
苏木觉得有些无聊。
他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气。
带着明显的嘲弄意味。
“现代工艺品。”
苏木的声音很平淡。
连音调都没有起伏。
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这五个字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个老专家的赞叹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他们看着苏木。
一件发黄的旧短袖。
一双露着脚趾头的塑料拖鞋。
这身打扮在国家机密金库里，象个刚从桥洞里钻出来的流浪汉。
“你是哪个部门的！”
刚才那个拿手电筒的老头猛地直起身。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唐装。
手里攥着高倍放大镜，指骨捏得发白。
他是京城古玩界的头把交椅，唐守仁。
在这个圈子里，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唐守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血管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他在这行干了五十年。
还从来没人敢当面反驳他的鉴定结果。
更别说是个穿拖鞋的毛头小子。
“谁把他放进来的！”
唐守仁转头冲着门口的警卫大吼。
唾沫星子喷在防静电地板上。
警卫握着腰间的枪柄，没敢动。
他们接到的死命令是全力配合这位苏先生。
苏木没搭理他。
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那张不锈钢鉴定台。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甲盖在青铜方尊的绿锈上敲了两下。
“当当。”
声音有些发闷，透着一丝铁皮的单薄感。
“酸洗做旧的皮壳。”
苏木收回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尖沾上的浮灰。
“扔废品站都嫌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