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下，粉末掉在脚背的塑料拖鞋上。
把剩下的半包咖啡倒进劣质的白瓷杯。
按下电热水壶的烧水开关。
水壶发出嗡嗡的加热声。
“说吧。”
苏木靠着木桌边缘。
视线扫过跪在最前面的孤狼。
孤狼咽了一口干沫。
他从战术背心的侧兜里掏出一个防水平板计算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老板，西伯利亚血狼佣兵团本年度财务汇报。”
他声音洪亮，象在操场上喊口号。
“本年度总营收三十五亿美金。”
“在北非新拿下了两个钻石矿的安保代理权。”
“支出方面，新采购了四架黑鹰直升机和两百套重型外骨骼装甲。”
“净利润十一亿，已按月准时打入您的离岸账户。”
孤狼汇报完，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站着的一个白人壮汉走上前。
他是北美黑斧武装的副队长。
“北美黑斧汇报。”
白人壮汉用生硬的中文大声开口。
“我们在南美清剿了三个贩毒集团，缴获现金两亿美金。”
“上个月新招募了五百名退役特种兵，二号基地扩建工程已经完工。”
“今年预计给您上缴的利润，比去年增加百分之二十。”
第三个。
第四个。
这些在国际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目。
此刻就象一群年底冲业绩的销售经理。
排着队，在一个连空调都制冷不行的破酒店房间里。
拿着防爆平板，一板一眼地报着财务报表。
生怕哪个小数点报错了惹老板不高兴。
电热水壶里的水开了。
水蒸气顶着塑料壶盖，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苏木倒了大半杯开水。
拿桌上的一次性木勺搅了两下。
咖啡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苏木端着白瓷杯。
杯壁有些烫手。
他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口。
速溶咖啡太甜了，腻得舌根发木。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把杯子搁在木桌上。
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十几名头目立刻停止了汇报，嘴巴紧闭。
整个房间瞬间恢复死寂。
苏木抬起手。
食指指向孤狼战术头盔左侧的一个微型摄象头。
摄象头顶端的红灯还在微弱地闪铄着。
对接着慕容城那台远在郊区仓库的计算机。
“拿我的钱。”
苏木看着镜头，声音很淡。
“来买我的命。”
他把手插进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
视线扫过这群站得笔挺的顶尖杀手。
“告诉他。”
“得罪我到底是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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