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茶杯砸在地板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夹着碎瓷片四下飞溅。
几滴茶水溅在老将军绿色的军装常服裤腿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老将军根本没感觉到烫。
他死死捏着手里那张从绝密传真机上吐出来的打印纸。
纸张边缘被他捏出了一排深深的褶皱。
呼吸变得象拉风箱一样沉重，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另外两位肩扛将星的老者察觉到不对。
快步走过来。
军靴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发闷的踏步声。
“老严，出什么事了？”
一个黑脸将军凑过头，视线落在那张纸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微积分符号和空间曲率公式。
字迹透着一股随意。
黑脸将军看不懂底层逻辑，但他看懂了最下面那个能量闭环的结果标示。
“这是……苍龙计划的动力盲区？”
他嗓子发干，猛地转头看向警卫员。
“备车！”
严老将军一把推开椅子，铁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深深的沟壑。
“不！直接派直升机！”
他大口喘着气，口水呛在嗓子里，连连咳嗽。
“去中科院疗养院，把钱老接过来！快！”
警卫员吓了一跳，敬了个礼，转身百米冲刺跑出会议室。
门外传来急促的军靴声。
二十分钟后。
一架军用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直接降落在指挥部外面的红砖广场上。
螺旋桨卷起狂风，吹落了周围树上的几片枯叶。
四个警卫抬着一台轮椅，快步跑进会议室。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
这是中科院的百岁泰斗，钱老。
他身上还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外面裹着一件军大衣。
“大半夜的，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干什么。”
钱老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鼻音。
严老将军没废话。
双手柄那张打印纸递到轮椅前。
“钱老，您看看这个。零号研究所刚传回来的。”
钱老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
镜腿有些松，挂在耳朵上直晃。
他眯着干瘪的眼睛，视线落在纸面上。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三个将军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手心里全捏着一把冷汗。
一分钟过去。
钱老原本靠在轮椅上的干瘦身躯，突然僵住了。
他一把抓过警卫员腰间别着的战术笔。
又扯过桌上的一沓空白信纸。
手抖得象筛糠，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一道乱七八糟的黑线。
他开始疯狂地演算。
纸张被笔尖划破了，他根本不理会，直接翻到下一页。
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象是一口痰卡住了气管。
“啪。”
战术笔的笔芯硬生生被他按断了。
钱老双手捧着那张传真纸。
浑浊的眼泪直接从眼框里滚了出来，砸在满是公式的纸面上。
晕开了一团黑墨。
“反重力引擎的能量壁垒……破了。”
他哭得象个孩子，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
“可控核聚变闭环……这公式领先了我们至少一百年！”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严老将军的袖子。
指甲扣进绿色的军装布料里。
“谁写的？这是哪个国家的绝密情报？”
“有了这个，蓝星的霸权格局就要彻底重写了！”
“快把这个人请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严老将军眼皮直跳。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情报主管。
“零号研究所那边查清楚了吗？”
“写下这公式的，是哪位隐世的国士？”
情报主管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国安数据库里调出来的牛皮纸文档。
脸色有些发白，脚下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首长……”
他把文档递过去，声音干涩得象吞了沙子。
“人查到了。”
严老将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