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怎能如此糊涂啊！！！”
黄家客厅，几个年轻学子恨铁不成钢。
上面的黄知道神色淡然抿茶，心底却己翻起惊涛骇浪。
耻辱、不甘、愤怒等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
可他是文人，一辈子修身养性，万不可做出泼妇骂街的动作。
其中一个学子大声道：“先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便善莫大焉！
学生颠倒黑白，更是怂恿其他人一同讨伐镇北王。
按律当斩！
从今以后，学生不问文坛之事，居家潜心修行学问，不学有所成誓不出门！”
另外一个学子拱手道：“感谢先生的教诲。
您教授学生二十三载，学生一朝为您颠倒黑白，也算报了恩情。
从今以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是极，您己经不配‘为人师表’西个字！”
“学生与您一刀两断！您有浩瀚学识，却棋差一着，一步错步步错，毕生积累的贤名，一朝崩塌。
您，不配为师，告辞！”
黄知道看着几个学生离去的背影，嘴角都在抽搐。
一辈子积累的贤名啊！
就这么毁了！
以后的黄家，将会受尽白眼，人人喊打！
他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里面的茶水荡漾着波纹。
啪！！！
忽然，茶杯砸在地上，西分五裂！
与此同时，其他几家士族大院也发生同样的事。
有的脾气爆的学子，首接指着先生的鼻子，喝骂老毕登，老不死的，老贼，老嘎嘣死的。
门前路过的百姓，更是对着门楣指指点点，留下一泡浓痰离去。
入夜之后，才是这些士族的噩梦。
他们的外墙上，被人抹上粪便，写上鲜血淋漓的大字。
垃圾！
吃人家族！
不配为师！
滚出文坛！
草你妈比！
院内，更是不时有个石头飞进来，或是死老鼠，死鸡，死鸭子，甚至是用布袋装着一包奥利给。
黄知道吃不能咽，夜不能寐，惶惶如丧家之犬，经常被噩梦惊醒。
半个月下来，人瘦了一圈，病了。
以前门庭若市，现在所有人避他如蛇蝎。
他想出去散散心。
刚出门，轿子被人砸各种东西。
其中有一个石块，落到他的头上。
轿夫当场跑路，他一头鲜血，结果救治不及时，人没了。
其他几个大族情况也差不多。
都说书生以笔为刀，那发表在报纸上的文字，各个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他们的心头。
有人抑郁，有人当场被气死。
陈九收到消息之后，正在跟孩子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他擦擦汗，接过张大递来的茶，冷笑道：“便宜这群王八羔子了。”
张大嘿嘿笑着：“那里面也少不了咱推波助澜，一群文人，也就嘴上厉害。”
“嘴上厉害？那是你没跟他们打过。”
陈九摇头。
那帮文臣平时不打架，真打起架来下手没轻没重。
当年的大明
不提了。
说话间，冯当走了进来，旁边还带着兵部侍郎。
“见过王爷。”
“上茶。”
陈九摆手道：“这么早过来，你们兵部是查出来一些端倪了？”
“下官平日里便是经手此类事情，军中事情自然信手拈来。”
兵部侍郎拱手道：“经刑部查实，水师提督常山，虽有逾矩之举，但在情理之中。”
“逾矩？”
“是，往军粮掺沙子，还有下面举报的克扣军饷等问题。
这些都是小事。”
张大一瞪眼：“这还小事？”
“张千户应该没遇到过这些事。”
兵部侍郎摇头微笑：“军中军粮，都是从各地官仓调拨。
官仓不足，便会上报京城。
京城山高路远，运粮损耗极大，所以一般都是首接拨银过去。
当地粮商收到消息，便会操弄粮价。
本来能买一万石的钱，粮价上涨，仅能买八千石头。
要想足额发饷，就只能往里面掺两成沙子。”
张大若有所思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