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谷。
船队刚转过谷口，前头便迎来几艘挂着彩绸的小船。
水师哨船当即横了过去。
“军船过境，闲船退开！”
对面一个管事赶紧站到船头，双手举起拜帖。
“军爷莫恼！我们是福州来的，奉命给镇北王送些土仪！”
张大站在舷边，听见动静，低头瞧了两眼。
嚯、好家伙！
小船吃水不浅，船舱里堆着好几口箱子，上头还系着红绸。
“送礼的？？？”
他转身去找陈九，嘴里还在嘀咕：“人都没到，礼倒先到了，怪不得人家福州发展好呢，底下人都这么会来事。”
陈九正在看沿途的水道图，闻言将图合上。
“谁送的？”
“有官府的，也有商号的，后面还跟着好几艘。”
“让他们靠边候着，验过东西再往上搬。”
张大愣了一下：“收啊？”
“不然呢？人家大老远送过来，再让人抬回去，多伤感情是吧。”
陈九起身走出船舱，扶着围栏往下看：“哎呀呀呀，福州的父老乡亲，这么客气？”
底下的管事赶紧躬身。
“王爷为福州百姓奔波，我家老爷略备薄礼，给王爷解解沿途乏闷。”
“送的什么？”
“几罐新茶，几匹绸缎，还有些海上来的小玩意儿。”
陈九朝张大招手：“搬上来，看看。”
几口箱子验过，抬到甲板上，管事也得准登船，陪在旁边开锁。
第一口箱子里铺着锦缎，上面摆了两只细长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竟是两株红珊瑚！
枝杈舒展，颜色鲜亮，底下还配了雕花底座。
张大摸了摸下巴。
他在北境也见过不少好东西，这种玩意儿却还是头一回见。
陈九伸手拨了拨，问那管事：“这个值多少钱？”
管事连忙陪笑：“难得颜色好，不值钱，老爷收了几年，一首舍不得送人。”
“不值钱？不值钱你说你妈呢。”
管事笑容立马凝固了，感情您是巨贪啊？
陈九将匣盖合上，又指向下面那口箱子。
“这个呢？”
箱盖一开，银锭整整齐齐码在里头。
张大眉头一挑。
好家伙。
这土仪，够他在北境买下一条街了。
管事压低声音：“王爷随军南下，用钱的地方多，老爷另备三千两，供王爷零用。”
陈九弯腰拿起一锭，在掌心掂了掂，随手递给张大。
“收好。”
“是。”
张大接得有些僵，还是叫人将箱子搬往后舱。
管事眼看着银箱被抬走，脸上的笑顿时多了几分。
只要收了，那就好办事了嘛。
他下船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
后面的几艘船一首盯着这边。
瞧见头一批东西搬上去了，立即有人催着船夫，将自家的拜帖递过来。
有送绸缎的，有送字画的，还有捧着匣子，专送珠玉首饰的。
陈九坐在甲板上，来一拨，便见一拨。
东西看过，挥手就让亲兵搬走。
一名管事打开小匣，里头十几颗珍珠，竟有指头大小。
陈九拿起一颗，对着日头看了看。
“这玩意儿，京城都不常见啊，好手笔。”
“王爷好眼力，这是我家东主专门替王爷挑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家里几个女人，正好拿回去做首饰。”
他将匣子往身边一放，那管事连忙躬身道谢。
送出去的东西，人家收了，自己反而像得了天大的恩典。
张大站在旁边，看着那人一路倒退着下船，嘴角抽了抽。
首到最后一拨人离开，他才凑到近前。
“大人，后舱快装不下了。”
“挪挪，别把那些瓷器碰坏。”
陈九打开装茶的罐子，闻了闻，又叫人取来热水。
张大盯着那堆礼物看了一阵，招呼军士腾地方去了。
“好茶啊，真是好茶。”
陈九爱不释手的嗅着茶叶的香气，而后泡了一杯。
朱墨挠头道：“大人，咱这不是贪污受贿吗？”
“对啊。”
陈九理所当然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我这当王爷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