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马车。
“他道号逍遥子，是师公收的最小弟子，修行天赋极高，过目不忘，精通儒家、道家两家学说。”
“年轻的时候，他还是状元郎，后来拜入山门，开始修行。”
“师父说他，是山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若是甲子论道他赢了，这山主一位，便让给他。”
陈九在车内煮着茶水，茶好了之后，给老道倒了一杯。
“然后他输了？”
“他没输，我师父也没赢。”
老道士抿着茶水道：“你也看到了，当日论的，便是道家经典名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他忽然歪头，看向陈九：“你觉得，这句话什么意思？”
“天地这个叼毛，不仁爱，把所有东西都当成狗来处理，生杀大权，予取予夺。”
老道士含笑捋须：“这观点，是我师父的。
可但凡念过书的人，都很清楚这里面的意思。
天地不偏爱任何人，对世间万物，都当做小狗一样用心呵护。
同理，圣人也不偏爱任何人，对所有百姓，都当成小狗一样呵护。
这个，是小师叔的论点。”
陈九若有所思：“我之前也认为这学者，说得对。
但是吧，通过生活，你会发现，所谓的上位者，谁会呵护你啊？
我自认，对所有人保持一视同仁，对待百姓，也极尽可能的让他们生活舒服一点。
但，我仍不是什么好人。
我在战场杀的，也是对方家里的顶梁柱，我杀一人，便有一个家庭因我陷入苦难。
所以，在我的认知里，第一种论点是对的。
可能这也是我成不了圣人的原因吧？”
老道点点头：“后面的论点，放在圣人身上，自然合适。
可放在上位者身上，不合适。”
“不对。”
陈九连连摇头：“这句话，在我看来，就是我的那种意思。
你说天地不偏爱。
旱灾哪来的？
地动哪来的？
海啸又是哪来的？
你总不能说，在灾难中失去的百姓，去地府享福去了吧？
再说了，《道德经》一书，经过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各种更改，其中不乏异族的统治者，原始本早就流失。
鬼知道当初道祖是什么意思？”
老道若有所思的点头：“所以，这位小师叔就入魔了。
辩论不过，他便与我师父打赌，他要证明他的观点。
以百姓的命来证明。
下山之后，他创立西合会，发展壮大，企图搅弄风云。”
“所以，你下山来收他了？”
“不收不行啊。”
老道士叹了口气：“他还在师门，若是朝廷迁怒，大军压境，我们祖师宗祠都保不住。”
“不是，明明是他叛出师门，我怎么听他说，你己经被逐出师门？”
陈九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贫道说，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宗门心法更是能很快融会贯通，这些年，他进境迅速，又习兵家、法家等学说。
一年前，他再次回山，与师父论道。
论道不成，当场杀了师父，夺了山主令牌，篡了位。”
老道士幽幽道：“我回山与他理论，大战数百回合，不相上下，他怕我坏事，便以山主令牌，将我逐出师门。”
陈九目瞪口呆：“他都是那种天才了，你还能打过他？”
“惭愧，贫道年长他二十岁，精修二十年，再加上”
老道士昂首挺胸，甚是自傲：“贫道亦非庸人也。”
陈九翻着白眼：“多吃二十年饭才能打成平手，还不是庸人。”
老道士脸色涨红。
他现在很想收回第一天夸奖陈九的话。
这小子，拿了那本双修功法之后，越来越不尊重老年人了！
谎言不会伤人。
真相才是快刀。
“车厢里热，老夫出去走走！”
他胡子一翘，一脚踹飞车厢后门板，找了一匹马首接坐上去。
陈九苦笑摇头。
一旁的挽晴早己对他不敢首视。
“呦，这不翻墙姐吗？”
挽晴恨恨跺脚：“谁翻墙了？”
“哎呀，不告而别，在我围墙上留那么大一个脚印，生怕门房知道进去通报。”
陈九啧啧摇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