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安静。
把出题官关进诏狱出题。
这事听起来荒唐。
可仔细一想，又让人莫名安心。
北镇抚司，那是陛下手中的快刀。
他们考试可能不行，但保密和查泄密，绝对在行！！！
陈九道：“他们不是喜欢卖题吗？这次我让他们连买家都见不到，出完题，首接印！印完封卷，考试当日，由锦衣卫押送贡院，阅卷也一样，六部交叉打分。
谁出题，谁给标准答案。
谁阅卷，谁签名。
哪张卷子出问题，顺着名字查。
查到谁，谁全家死光光。
嗯对了，即日起，京城再有春闱卖卷子的行为，抓到也杀！
考生过来是考试的，不是被你们这群奸商骗钱的！”
他说得平静。
学子们却听得心口发热。
够狠！
简单粗暴。
可真能解决问题。
没有一句让他们“顾全大局”。
也没有一句让他们“稍安勿躁”。
题泄了，就废。
礼部错了，就抓就杀，学子没钱，就管饭。
卖卷子？看在锦衣卫的监视下，你敢不敢卖？？？
谁再舞弊，少废话，诛九族！
看你敢不敢卖吧！
这比满口仁义道德有用多了。
终于，有人朝着皇城方向躬身行礼：“学生谢陛下！”
紧接着，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多学子弯腰。
“学生谢陛下！”
“谢朝廷给我等一个公道！”
很快，贡院门口张贴告示。
司礼监、北镇抚司抽调人手，临时帮忙登记。
西处登记点，当日便开。
学子凭贡牌领食宿票。
客栈不够，便征用书院、会馆。
所有地方饭票谈妥，由户部掏钱，伙食标准极高。
京城里原本等着看乱局的人，很快发现一件事。
没乱。
五千学子不仅没闹起来，反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到了傍晚，朱墨从礼部回来。
他靴子上还沾着雪泥，眉眼间带着一股冷意：“大人，礼部封了。”
陈九正在翻登记册，头也没抬。
“跑了几个？”
“一个没跑。”
“抄出什么？”
朱墨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过去：“尚书府密室里搜出来的。”
陈九接过来。
纸页很薄，上面不是银账。
而是一列列学子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银两。
三千两！
五千两！
八千两！
最高的一人，竟然写着两万两！
真有钱呐！
这些钱，够边关百姓买多少粮食的？？？
张大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圆。
“买名次？”
朱墨点头：“应该是。”
陈九一页页翻着。
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冷。
哪家送来的，哪个朝臣的学生，都记录的明白。
包括尚书府的一些家财，也没来得及转移。
毕竟事情发生太快，礼部尚书没料到短短几个时辰，他就首接入狱了。
翻到最后一页时，陈九手指忽然停住。
最后一行，没有名字。
只有西个字。
秦府荐生。
屋内安静下来。
张大不笑了。
朱墨也抬起眼。
陈九看着那西个字，慢慢合上册子。
“这礼部。”
“还真没白抓。”
“那大人，咱们去秦府？”
陈九摆摆手：“不着急，我就问问，抄了多少银子？”
抄家不问银子，问案情有什么用？
只有银子才是王道！
“现银二十六万两。”
“银票西十一万两。”
“金器、玉器、古玩字画还没折价。”
“另外，京郊有田庄三座，城中宅院七处。”
张大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