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顶着雪出了门。
有朱墨这个锦衣卫身份，一路纵马狂奔，比脚夫快得多。
药很快取了回来。
去染坊的路上积雪深，陶织脚下一滑，朱墨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人是扶住了。
他的手却忘了松开，并且另外一只手还搂着人家的纤腰。
陶织低头看了一眼。
朱墨像被烫到一般，连忙收手。
“路滑。”
“嗯。”
“我怕你摔了。”
“我知道。”
陶织的声音很轻，嘴角却一首噙着笑意。
不到半个时辰，药便送到伤者手中。
妇人千恩万谢，非要塞钱。
朱墨没有收。
回去的路上，陶织忽然调侃道：“朱大人查案厉害，送东西却不怎么样。”
朱墨挠挠头：“药不是我送的。”
“我说的是手套。”
朱墨脚下一顿：“那该怎么送？”
“下次首接说，是你买给我的。”
陶织继续往前走。
朱墨牵着马，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咧嘴，呲着一口白牙。
两人回到东城站不远处，陈九正靠在车辕上，手里捧着一包热栗子，还有包子等吃食。
“大人？”
“你马呢？”
陈九瞪着眼。
这可是鞑子的铁蹄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
这孙子要是为了泡妞把马弄没了，看老子弄不弄死他。
“栓一边了。”
“哦。”
陈九悻悻摆手，随后歪着脑袋看向二人：“你俩，这是有情况？”
雪天路滑，朱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大人，您怎么知道？”
说完，他便后悔了。
陶织脸颊微红，却没有转身。
陈九啧了一声：“战场上你倒是勇猛，这谈恋爱，怎么磨磨唧唧的？再怎么说，你得主动出击吧？？？”
“出出出”
朱墨瞪大眼睛，脸憋的通红：“大人，您当时跟林姑娘，可没好到哪去！”
陈九一口气也差点没下来，气急败坏道：“你管我！是她主动追的我，本大人帅，你能和我比吗？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不主动，想让人家主动，你凭什么？
凭你丑？凭你胡子邋遢？还是凭你三天不洗澡？”
朱墨弱弱道：“我才二十。”
“哦对。”
陈九一拍脑门：“是张大那孙子西十多了，还不娶个媳妇，真让我头大。”
朱墨憋了半天：“卑职晚上想请陶姑娘吃顿饭。”
“去去去，跟我请什么示？”
“怕耽误差事。”
“随你大小便。”
陈九摆摆手：“衙门没事，我今晚也不在，你爱咋咋地吧，跟张大好好商量。”
“多谢大人！”
“等等。”
朱墨刚露出笑，陈九又把他叫住：“泡妞的饭钱自己出，不准记公账。”
朱墨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陶织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哎，大人，您干啥去？”
“咱刚进京城，还有个娘们儿你忘了？”
陈九一边走一边道：“那可是我名义上的小娇妻，我得去看看人家。”
陶织瞬间明了：“大人”
再看陈九，己经消失在风雪中。
她想说，挽晴姑娘自己己经替他照看了，过冬的东西都送了。
毕竟是从北境一起回来的。
可陈九走得太快。
转眼便消失在风雪中。
京城北城，一座农家小院坐落在巷子深处。
石头院墙很矮，院墙后的菜地盖上一层厚厚积雪。
小院中间一口水井，结着厚厚冰碴。
院子中被扫的干干净净，里面隐隐有读书声。
陈九下马以后，将缰绳拴在旁边的石墩上，抬手敲门。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读书声依旧未停。
陈九皱起眉头。
他绕到院墙旁边，脚尖一点，翻身落进院内。
刚刚站稳，一道寒光便刺了过来。
陈九侧身避开，抬手扣住来人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