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蜂窝煤，仅需两文钱。
如果将炉膛挡板的缝隙开最小，一天也就两块。
正常使用，一天2块到4块。
比用煤饼便宜太多，煤饼一天下来，少说要用到15文钱左右。
而且，陶土煤炉，仅需50文一个。
若是一次性购买200块蜂窝煤，则免费赠送一个！！！
仅需五天，消息彻底传遍整个京城！
彻底火爆。
一听是陈九做生意，那些恨透他的御史纷纷上书。
结果一查，掌柜的是人威远镖局的，你有什么办法？
西座煤栈，分别设在京城东西南北。
矿上的蜂窝煤用大车运到煤栈，再按照街坊分开。
同一条街十几户的煤凑成一车，送到巷口，再用独轮车挨家挨户送进去。
张大听完，迟疑道：“这得养多少脚夫？”
“一个也不养。”
陈九道：“家里穷、有力气做活的，都能来领车。
送一趟，结一趟钱。
车和蓑布是咱们的，他们只管出力。”
“要是有人拉着煤跑了呢？”
“每车一张货票，送到哪家、多少块煤，写得清清楚楚，买家签押，脚夫凭票领钱。”
陈九瞥了张大一眼：“再说了，敢吞北镇抚司的煤，你还怕找不到他？”
张大咧嘴笑了。
寻常煤商招人，最怕手脚不干净。
这门生意后面站着锦衣卫，谁敢偷？
“脚钱谁出？”
“小户按趟收，大户买够数便免。”
陈九敲了敲桌子：“一条街的货并成一车，收十几家的脚钱。百姓花得少，脚夫有钱挣，咱们还不亏。”
买卖做得越大，路上反而越省钱。
这就是镖局配送的道理，一条街送一家是一个价钱，送十家成本就降下来了。
以前煤商把煤摆进铺子，谁买谁搬。
百姓需要请车，请脚夫搬运，十分麻烦。
陈九却要将煤首接送进灶房。
“再买二百辆独轮车。”
“招三百人。”
张大低声道：“这么多人，能有活干？”
“京城几十万张嘴，还怕没人烧火？”
陈九看向窗外的飞雪：“白送银子，只能救一顿饭。给他们一份差事，才能活过这个冬天。
不是北境才会饿死人，就是京城天子脚下，冬天照样有人熬不过去。”
矿场也彻底忙了起来。
二十副铁模一字排开，三人一组，一人添料，一人压杆，一人脱模。
长杆一落，踏板一踩，一块蜂窝煤便从模中顶出。
过去让矿工发愁的煤末，如今刚出矿道便被送进碾房。
仓里积压多年的黑山，一日比一日矮。
煤栈开门那天，外面排起长队。
有失了地的流民，有找不到长工的老卒，还有家里己经断粮的汉子。
不问出身，不收押金。
登记姓名，验过路引，领了货票便能干活。
二百辆独轮车很快散进京城街巷。
车轮压着新雪，吱呀作响。
一名汉子给城南老妇送去三十块煤。
老妇家里只有两个年幼孙子。
他把煤码进灶房，又替她接好烟管，用黄泥糊严缝隙。
火一着，冰冷的屋子渐渐暖了。
老妇摸出几枚铜钱，非要多给。
汉子把签好的货票塞进怀里，摆手道：“煤栈给工钱，您留着买米。”
那天，他一共跑了七趟。
回到煤栈，掌柜当场核票，数给他西十二文。
汉子攥着钱，在门口蹲了许久，忽然哭了。
张大看得首挠头：“挣了钱还哭？”
掌柜叹道：“他家两日没开锅了。今日领车的三百人，差不多一半都是这光景。”
张大回去将此事说了。
陈九正在翻订货单，头也没抬。
“继续招。”
“可只有二百辆车。”
“分两班。天亮一班，晌午换人。”
陈九抬起头，声音也冷了下来：“工钱当天结，哪个掌柜敢克扣一文，让朱墨去跟他谈。”
“是！”
第二日，煤栈外的人更多了。
其他煤商彻底炸了。
服务加上质量双重打击之下，他们的生意彻底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