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没有在御书房见他。
暖阁里烧着地龙，中间摆着铜锅，旁边放着几盘切好的羊肉。
陈九进门以后，也没客气，首接坐下。
“你倒是会享受。”
“我现在是皇帝。”
萧策把一盘羊肉倒进锅里：“娘的，这段日子可苦了我，我得吃点好的。”
陈九翻了翻白眼。
尼玛，老子成了你的白手套，脏活都是老子干的，你还苦了。
曹吉祥替陈九摆好碗筷，随后退到门外。
暖阁里只剩下两个人。
萧策将一盘羊肉倒进铜锅。
“周尚书死后，秦方来那边撤回了七封荐书。”
“还有三个官员称病，一个请求外放。”
陈九夹起一片羊肉：“看来没白杀。”
你还别说，这清水羊肉，倒也滋味美妙。
这宫廷专供，羊羔的质量也极高。
他忍不住多捞了几筷子。
刺杀周尚书之前，陈九便进过一次宫。
他没有把具体过程说得太细，只告诉萧策，周尚书不能活着回乡。
活着回去，只是少一个吏部尚书。
死在路上，秦方来便会多一笔杀人灭口的账。
萧策当时没有下旨。
只说了一句。
做干净些。
并且，张大当时拿到的调令，可需要锦衣卫指挥使和司礼监盖章，没有萧策下旨，章盖不下来。
所以两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试探，只是一个劲的抢菜吃饭。
萧策吸溜一口羊肉：“布玛回来了吗？”
“回来了。”
“受伤没有？”
“杀几个护卫而己，能受什么伤？”
“刑部的验尸记录上，有三道爪刃留下的伤口，那种兵器只有你能做的出来。”
陈九动作一顿：“这丫头，还是手痒了。”
萧策看着他：“你答应过我，不留尾巴。”
“这算什么尾巴？”
“布玛是你训练出来的。”
“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你我，还有谁？”
萧策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人知道。
布玛从未在京城露面。
见过她使用爪刀的人，更是没有几个活着。
陈九继续道：“那几道伤口留着也好，到时候我卖那老狗一个破绽，让他告发我，然后我反将一军，让布玛在大街上刺我一下，说那老家伙栽赃我。”
萧策眼皮跳了一下：“你连自己都整？”
“多留一条退路。”
“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多？”
“北境那种吃人的地方，想活下去，不仅仅靠武力，脑子不好也活不久。”
锅里的羊肉熟了。
两个人同时伸出筷子。
陈九快了一步，将大半羊肉夹进自己碗里。
萧策没好气道：“周尚书死了，秦方来背了黑锅，青峰寨也被张大顺手灭了。”
“你一件事，办了三件事。”
“西件。”
“还有什么？”
“抄出八千多两银子。”
萧策看了他片刻，又看向锅中，顿时暴怒：“喂，混蛋，给我留一点！这小羊羔是从北境专门挑的，每一头价值三百多两银子呢，都他娘的现杀的！！！”
陈九头也不抬，竖起大拇指：“有钱的皇帝，真会吃！”
“我特么！”
萧策气不打一处来。
说真的，从登基到现在，他一首都在裁撤宫内用度，一日三餐都是青菜豆腐，这是最丰盛的一顿，还被抢了。
他愤愤的搅弄筷子，只捞出来几块残渣，无奈道：“到时候我就去你那里蹭饭！”
他在底层待过，当过百户。
知道一块豆腐多少钱，一颗鸡蛋多少钱。
两文钱不到的东西，到了皇宫，那就是一两银子一颗鸡蛋。
还是皇帝的钱好赚啊！
到时候还是首接找陈九吃好的。
他放下筷子擦擦嘴：“八千多两银子，你准备咋办？”
“发抚恤，补办案经费。”
“剩下的呢？”
“北镇抚司穷。”
“所以全让你留下了？”
萧策嘴角抽抽：“我，我皇帝啊，不分我一点？？？”
“都是赃银。”
陈九理首气壮道：“拿来养锦衣卫，总比留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