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王老虎捂着一只眼，闷哼一声，抡着环首刀毫无章法地朝陈九杀来。
那一支弩箭己经射瞎他的左眼，再加上他胸口那长长的刀伤，他此刻不突围出去必定死在这里。
陈九闲庭信步，轻松避开对方的刀锋。
王老虎怒吼着劈了十几下，终于将陈九逼开大门。
随后他毫不犹豫抓着箱子提手朝外面狂奔。
陈九慢条斯理，给复合弩搭上弩箭，一箭射穿对方的小腿。
王老虎一头栽倒在地，但强大的意志让他拖着身体，一步步爬行。
陈九继续装填弩箭，又是一箭射穿他的另外一条腿。
他喘着粗气，还是爬行。
地上被拖出两道长长血迹。
他坚定地朝着后门枯井方向走去。
陈九一脚踩在木箱上，他企图反手一刀劈来，却被陈九指虎一拳砸弯环首刀。
“你，你们是谁？”
王老虎咬牙，牙缝里都是鲜血：“让老子做个明白鬼！”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陈九。”
王老虎的心彻底凉了，死攥着箱子提手的手，缓缓松开，环首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宛若一声哀鸣。
陈九打开箱子，趁着夜色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不屑道：“瞅你那点出息，一万两都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王老虎一言不发，企图咬舌自尽，却被陈九单手卸掉下巴，只能“嗬嗬”发出声音。
“听说，知县大人收了你的钱，我很感兴趣。”
陈九慢条斯理将银票揣入怀中，那箱子里还有一点点黄金，也就五六块。
黑暗中，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宛若恶魔一般盯着王老虎：“你最好现在就说。”
王老虎“呃呃”两声，陈九这才替他接好下巴。
“是蛇县的知县，孙成钢！”
王老虎咬牙切齿道：“三年，他收了我三千多两银子，告诉我过路客商，每次剿匪，他都会派心腹师爷前来打招呼！”
陈九眯着眼。
或许是这次张大等人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机会，这才让蛇县知县没通知到。
又或者是锦衣卫的名头太响，让他们不敢有小动作。
张大等人也追到了现场，陈九拍拍手上的灰尘起身道：“行了，人交给你，留活的，朱墨，马上下山，拿着腰牌，去抓蛇县的知县和师爷。”
“是！”
王老虎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这帮人的煞气，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被这群人攻破山寨，死得不冤。
山寨后山。
三十多个山贼，顺着枯井走到了山间羊肠小路。
这小路仅仅容纳两人通过，下面便是悬崖。
也是山寨唯一退路。
有的地方根本就不是路，而是几根木桩钉在山石之中，充当台阶。
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冯当带着五个人，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小路尽头。
三人架设弓箭，两人盾牌护卫。
而冯当，慢悠悠的烤着野兔充当夜宵。
旁边大树上，还绑着两个山贼。
光溜溜的，人形驱蚊液，专门吸引蚊子火力。
山贼们走着走着，就看到了火光。
为首的军师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军师？前面有火！”
“我知道！”
三十多人，被困在这种羊肠小道上，要么退，要么进。
退，后面有朝廷的剿匪军队。
进，鬼知道那火堆里是什么人。
而且就这种羊肠小道，哪怕对方只有两个人，就能堵死他们三十人的路。
军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负责看守的周三姚西呢？”
“军师，说不定，那里的火光，就是他俩搞出来的吧？夜晚林子蚊虫多，他俩烧点火驱蚊。”
军师只能不断地在心中自我安慰。
对，就是这俩小子，不顾石头寨的规矩，偷偷在山里面烤点夜宵吃。
他侧着身子道：“去俩人，看看。”
两个山贼立马顺着小道上前。
后面，陈九带着十余人，从枯井中摸到了羊肠小道，跟在那三十山贼后面。
“大人，要追吗？”
“不追。”
陈九摇头，上了这小道，自己一行人跟山贼一样，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