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趴着，任由巫医涂抹草药。
二人目前的状态，有种二人同时去澡堂子搓澡的感觉。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这毕竟是首领印章，是王庭发给他们这些部落的。
是权力的象征。
“你好好说，否则，我不介意将在狗头堡受到的刑罚在你身上用一次。”
王六轻哼一声。
读书人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这鞑子没读过书，没文化。
我暂时原谅他。
他缓缓开口道：“我们大人，可以支持你当上红狼部首领。”
“我需要付出什么？”
阿木尔在闪过一丝兴奋后瞬间冷静下来。
天上不会下羊腿。
中原人最擅长算计。
“你无需付出什么，我们大人需要一个和平统一的草原，你当上首领之后，我们狗头堡可以协助你们，拿下草原王庭。”
“哈！哈哈！”
阿木尔冷笑两声：“拿下王庭，一个小小大渝总旗，好大的口气！”
王六也不恼，如果放在之前，他也觉得大人在吹牛。
但短短三个月，大人从边军小卒爬到百户，己经说明了他的能力。
而且以狗头堡目前的发展，他坚信，他们会成为北境边军精锐中的精锐！
他也赔笑两声：“虚的我就不说了，没有印章，哪怕你统一整个红狼部，也无法服众，这在大渝叫做正统，明白么？”
“正统。”
阿木尔沉吟片刻。
有些道理。
但不多。
草原上奉行弱肉强食。
谁强谁能当首领，管什么劳什子印章？
不过，既然当了首领，就必须保证部落的稳固性。
他缓缓起身，拔刀，死死盯着王六。
两个鞑子会意，连忙按住王六。
锵——
弯刀出鞘！
帐篷内杀机西溢。
王六差点没尿出来。
“阿、阿木尔，你他娘的不厚道，不斩来使，你你你”
“我是使者！”
“你杀了我，我他娘刚娶的媳妇儿啊！”
唰！！！
一刀劈出。
鲜血西溢。
王六瘫软在凳子上。
旁边巫医己经轰然到底。
几个鞑子麻利的处理尸体。
阿木尔擦着手上的鲜血，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狗头堡的士兵，都是硬骨头呢。”
“放屁，你当初在狗头堡，不也硬不起来吗？”
王六擦擦额头的冷汗：“谁不怕死？我家大人说了，死也得死的有价值。”
“行了，现在好好说说，我要怎么做。”
阿木尔端起桌上羊奶酒一饮而尽：“我的那些兄弟，每人都带着一百精锐，用你们大渝的话来说，这叫互相制衡。”
王六点点头：“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得知你的态度，之后的事情，我要回去报给大人，让大人定夺。”
“行，我给你们时间。”
这一趟，王六收获满满。
金银珠宝在草原上，并不算特别的珍贵。
作为使者，阿木尔也十分豪气，送了他一箱金银珠宝。
给王六都看傻了。
回到狗头堡后，陈九估算了一下价值。
少说价值五千两。
“大人，这，算不算通敌啊？”
陈九瞪眼：“算个屁！”
王六挠挠头：“鞑子给您送这么多钱，您又接受了，还愿意帮助鞑子，这都不算？”
“废话。”
眼看张大也被带跑偏了，陈九不得不解释。
“咱狗头堡，被分到杀狼谷，建关隘要不要钱？建烽燧要不要钱？”
众人不自觉的点头。
这是个天文数字。
工匠，石料，木料，这些消耗加起来，少说两万两银子。
“那，这些钱上面不拨，怎么来？”
一旁的顾明月秀眉微蹙。
她很想提醒陈九，即使缺钱，也不能把路走歪了。
一个通敌罪名，足以让整个狗头堡全体处斩。
但她是个女子，掺和军机大事，是给自家夫君添堵。
陈九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笑道：“无妨，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