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追究去鬼市投机倒把，窦文章就不怎么害怕。
有过被批斗的经验，他对这种事并不是太恐惧。
唯一令他害怕的是，自己如果丢了这份月工资25块8毛7的工作，以后妻子的病就算能治，家里也没钱买药。
那个买他书的年轻人，笑容很憨厚，莫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窦老师，别紧张，这次过来找您，是想确认一件事。”
窦文章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
“你说。”
年轻人身后，一个面色愁苦的中年人，背着手走过来，语气严肃。
“窦文章，我是安全局的，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你配合。”
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安全局北方区局长伍元海。
照片上卡着钢印，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窦文章相信，也没人敢冒充安全局的局长。
那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伍局长，规矩我都懂，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配合。”
旁边的正阳门小学校长，腿一软差点儿瘫到地上。
老窦啊，你可真是不惹祸则已，一惹祸就直接惹上了天。
这安全局，可是专门跟敌特打交道的部门。
被他们盯上，还能有活路么。
校长心里忐忑，期盼着这群活阎王，快点儿办完事离开。
伍元海的表情，除了在面对赵东山时，其他时间几乎是万年不变。
都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面瘫脸。
“窦文章老师，我想知道你在鬼市上卖书，为什么只收美元？”
窦文章心里一紧。
不是说，跟鬼市上的事儿没关系么。
你们安全局都是这么忽悠人的？
“伍局长，我爱人前几年伤了脑子，听说这次阿美莉卡访问团里，有一个北美着名的脑科专家。
我想趁这个机会，带她去看看病。”
伍元海眯了眯眼睛，跟赵东山对视了一下。
阿美莉卡访问团成员的资料，按理来说是严格保密的。
就算是赵小二，提前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女警长阿芙罗狄。
当然，这也是京城一群混蛋，故意瞒着他，想看笑话。
不管怎么说，窦文章一个成分不好的小学老师，怎么都不应该知道阿美莉卡访问团里，有一名脑科专家的消息。
伍元海眼神里有一丝兴奋。
他感觉自己距离幕后的臭老鼠，越来越近了。
“窦老师，希望你如实回答，阿美莉卡访问团里，有一名脑科专家的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
窦文章一愣，下意识看向躲在角落里的许小鹏。
赵东山笑了。
看起来，这小子还有事瞒着没说。
“小鹏老弟，你挺不老实啊。”
许小鹏大喊冤枉。
“哥，阿美莉卡访问团里有一名脑科专家的消息，确实是我告诉窦老师的。
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这件事跟潜伏敌特有关系。
否则的话，打死我也不敢隐瞒啊……”
即使不动用真实之眼，赵东山也能确定，这小子说的是实话。
普通人哪可能在海量信息中，分析出哪个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
许小鹏没主动说，大概率是他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东山笑吟吟的看着他。
“那你现在能告诉我，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么！”
许小鹏毫不迟疑。
他也知道，自己稍一犹豫的后果是什么。
“二进院的刘建涛老婆，她无意中说起的。”
又是刘建涛。
看来这夫妻两个人，应该是整件事的关键。
伍元海又问了几句，最终认定许小鹏窦文章跟潜伏敌特，确实没有关系。
“麻烦二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我还要去跟你们口中的刘建涛夫妻俩，确认消息来源。”
正阳门小学的校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那……我呢？”
伍元海头都没回，淡淡的说了一句。
“校长你也一样。”
好吧，只要没把自己当成敌特给带走，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安全局的工作人员，留下四个精明强干的，看住窦文章和老校长。
许小鹏被再次带上了越野车。
“哥，其实我也想跟窦老师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