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书的老者年纪不小，耳朵倒是挺好使。
“年轻人，你有外币？”
最近，阿美莉卡访问团的人在京城。
这也导致最近鬼市上的外币，相应的多了起来。
赵东山愣了一下。
“大爷您老看起来是个有学问的人，也收这种钱。”
老者苦涩的一笑。
幸好他的面容，遮挡在黑布背后，别人也看不到。
“读书人也得吃饭，圣人当初亦为五斗米折腰。”
听得出来，老者的古文造诣不低。
赵东山眼中精光一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10美元的美钞递了过去。
今天的鬼市，十分透着十二分的不对劲。
一个人卖东西收外币也就算了。
如今买几本旧书，摊主也指明了要美钞。
这就有古怪了。
老者接过钱，打开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确认跟那人拿给自己看过的钱一模一样。
“这钱1块能换咱们的钱两块七毛五，我老头子也不占你们便宜，摊子上的旧书，你们可以再挑两本拿走。”
赵东山哭笑不得。
合着，您老人家兜里分币没有，也没打算找零给我们。
算了。
对方眼睛里，满是对地上旧书的不舍。
看得出来，若非生活所迫，他绝不会将这些书卖掉。
就当结个善缘吧。
赵东山不是圣母的性子，也从来没想当过圣母。
手上的人命，至少在三位数以上。
可他也不介意，在自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稍微帮一下别人。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就像八道沟的乡亲，谁家来了且，打算充充门面凑个硬菜。
赵家都会无条件送一块肉给对方。
当然，也仅限于此。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程秀娟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爷，您不去做生意，真是浪费了这么优秀的天赋。”
赵东山开玩笑的一句话，吓得老者脸色都变了。
“可不能这么说，那是投机倒把，要蹲大狱的。”
赵东山笑了笑。
他肯定不会告诉老者，只要再坚持几年，国家就会改变政策。
普通人也能通过做生意，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又在书摊上，随便拿了两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书。
赵东山拉着宋振南，继续在鬼市里闲逛。
宋老三苦着脸，怀里抱着侄女婿买的旧书，活脱脱就是一个拎包的。
作为京城最大的地下交易市场，永定河边的鬼市，物品种类很齐全。
农副产品，各种票据，生活物资应有尽有。
很多人选择的，都是以物易物的古老交易方式。
大家兜里都没啥钱，只能用这种办法各取所需。
赵东山又在无意中，遇到两次那倒卖票据的小个子。
对方正跟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说些什么。
感受到赵小二的目光，小个子回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可惜，脸上那块大花布，挡住了这家伙的善意。
好小子，警惕心居然堪比我这个老赶山人。
接下来的行动，自己还得多加小心。
赵东山溜溜达达，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初来乍到的菜鸟在闲逛。
这也让他成为了鬼市上最受欢迎的人。
谁能拒绝一个人傻钱多的肥羊。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小二又收获了两个印着花鸟鱼虫的大碗。
一串用麻袋线拴在一起的铜钱。
这玩意儿，回去到饲养站剪几根毛驴尾巴上的长毛，弄一个毽子给小老五，小丫头一定会喜欢。
赵东山把两个小妹妹，是当闺女来养的。
这也导致了这辈子小老五的性格，越来越是无法无天。
要是让这丫头自己去饲养站，估计里面的每头大牲口，尾巴都得跟光头强脑袋似的。
一根毛都不剩。
等到赵小二又买了一个疑似紫檀木的雕花小摆件，被迫充当人形提包器的宋振南，终于炸毛了。
“小子，我是你叔丈人，不是你们生产队的驴……”
赵东山只用了一个办法，他的叔丈人立刻闭上嘴，不再提任何意见。
“一张50美元的钞票，够不够三叔您暂时成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