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里，从来不缺少石砬子。
四五个年轻人，挤在一道狭窄的石缝里，每个人脸上都是浓浓的绝望。
“曹小志，要不是你说老林子里有数不尽的猎物，二狗，三华子他们怎么会把命丢掉……”
听着同伴不停的埋怨，一名手拿土洋炮的年轻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牤子，你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又没人绑着你进山。
不是你自己说，八道沟的赵东山能靠赶山养活全家，咱们这么多人，肯定比他要强。”
叫牤子的年轻人吭哧瘪肚半天，哭丧着脸嘟囔道。
“我怎么知道，山里居然这么危险。”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年轻人，声音嘶哑的道。
“行了，你们两个有吵架的闲工夫，还不如留点力气想想怎么逃出去……”
话还没说完，牤子已经崩溃的对着他大喊。
“石头哥，你说的倒是轻巧，难道没看见三华子冒险逃出去，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
我告诉你，咱们几个最后都得变成狼虫粪！”
他这么一说，就连曹小志的脸色都变了。
死，有时候不是最可怕的。
死了之后，还要被狼虫啃干净身上的肉，只剩下一副骨架和那张脸，才是最让人不寒而栗的事。
在场的每个人沉默着，都知道同伴说的是实话，没一个开口反驳。
石头看了一眼身后只容一人深入的石缝，试探的说了一句。
“要不，咱们钻进去看看，那边有没有出路？”
他的提议刚出口，就遭到了牤子的反对。
“我不去。”
这小子疯狂摇着头。
“谁知道那里边，是不是藏着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那群狼虫故意将几个人驱赶到这里，要说没存着什么坏心思，鬼都不信。
这一路上，牤子可是见识过，这些传说中的畜生，到底有多狡诈阴险。
与其去面对未知的恐惧，还不如就躲在石缝洞口。
依靠三杆扎枪，一把土洋炮的防守，狼虫轻易也攻不进来。
石头被他气炸了肺，声音也提得更高。
“咱们几个没水没食物，能在洞口守多久？
三天还是两天？
最后还不是一样要被狼虫吃掉！”
牤子语塞。
自打背着水的二狗，被狼虫咬死之后，他们这伙人已经两天滴水未进。
照这么下去，石头说的三天，都是高估了几人的承受能力。
也许明天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因为饥渴，丧失了反抗能力。
“我……咱们这么久没回去，生产队一定会派人来救！”
牤子越说眼睛越亮。
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他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对，说不定救咱们的队伍，明天就能找到这里。”
五个人中，已经有两人的神情，出现了动摇。
对呀。
万一石缝深处，藏着什么巨蛇毒蟒之类的危险。
倒不如依靠地利，守死这个洞口。
虽说秋末冬初，蛇类大概率已经进入了冬眠。
可万一，自己遇到个不想睡得那么早的异类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小志，石头哥，牤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要不，咱们再等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没人找过来，再进石缝深处也不迟。”
曹小志脸色铁青。
再等一天，你确定还有力气挪动腿脚！
眼瞅着石头在犹豫，他也只能妥协。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再等等，那就轮换着守夜。
石头哥，咱俩守上半夜。
牤子，五九，大胜，你们三个守下半夜！”
牤子张了张嘴，没找出反对的理由。
“行，那我们三个先睡会儿！”
这种局面下，哪有人可能睡得着。
石缝只能容一个人扁着身子进入，想躺下绝无可能。
牤子三人说的休息，也只是靠着石壁，稍微闭目养神。
石缝外，远远传来一声似狗非狗的凄厉嚎叫声。
随着叫声响起，四周此起彼伏的陆续有同类开始响应。
牤子神色惊恐，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小……小志，石……头哥，你们说那些狼虫在叫唤什么？”
石头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