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里，默默啃着肉串的虎林公社主任老薛，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太过分了，你们太过分了。
同样是中年男人，你们争夺药酒的同时，有没有想到过我。
就算在场的人，我是级别最低的那个，公社主任也是有人权的。
薛助理……哦不，薛主任满脸悲愤，用力咬了一大口手中的肉串。
这东西太好吃了。
天京产的辣酱，加上家里自己磨的辣椒面儿，再撒上些南疆随处可见的小茴香——也有人把这东西叫孜然。
一串普普通通的肉串，竟然变得如此美味。
用来下酒，再好也没有了。
薛主任决定，回去之前一定要跟赵东山讨一些调料，也给家里人尝尝味道。
目光扫过堂屋里，落在正忙着帮大姐赵冬晴穿肉串的公社养殖基地负责人身上。
冬雁参加工作快半年了，级别往上提一提，公社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就算其他人有意见，薛主任也不在乎。
有本事，你也让自己的哥哥，有这么大本事。
我这个主任的位子，让给你坐都成。
小透明在一旁自怨自艾，方桌旁的药酒争夺战，已经告一段落。
最终，顾长卫凭借比其他人都大一号的拳头，和更厚的脸皮，笑到了最后。
当然，这也跟蔫坏儿的王镇江，时不时跳出来拉偏架，有很大关系。
老王够意思，等拿到药酒，我分你一瓶。
赵东山答应他，药酒配好之后，送给他8瓶。
老顾有些不甘心，企图再争取一下。
“小赵，你也知道京城那群老爷子，都跟活土匪似的，8瓶药酒很可能不够分，
要不，你给我10瓶得了！”
赵东山翻了个白眼，老顾，你这是得寸进尺。
“8瓶，多一瓶都没有，另外，泡药的酒需要顾叔你来提供。”
他这么一说，原本分分不热梁前进，陆远，心里瞬间平衡了。
白酒属于紧缺物资，两个人虽然能搞到，也得浪费不少人情。
现在有白票的机会，哪能放过。
“对对对，老顾你占了大头儿，负责提供白酒理所当然！”
顾长卫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
“瞅瞅你们俩小气吧啦的样儿，还是县团级干部呢。
行，不就是白酒么，我包了。”
大不了，回一趟京城，把自家老爷子那些珍藏了十年的宝贝都给偷出来。
反正他身体不好，医生严令老爷子戒酒。
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徒增烦恼。
被梁陆二人摆了一道，老顾自然不甘心。
“我说，你们俩加一起都超过100岁了，总不好意思直接伸手白拿药酒，自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吧！”
顾长卫说这话的同时，目光有意无意朝堂屋穿肉串的赵家姐妹看了一眼。
陆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
燕州地委下属各个局，急需有文化有能力的年轻人。
我觉得冬雁这孩子就不错，可以稍微加一下担子！”
没等他说完，薛主任就急了。
老大，不带你这么干的。
我这边刚想通过冬雁，跟她哥哥拉近些关系。
您可倒好，直接把人都给挖走了。
“我反对，冬雁是虎林公社重点培养的后备人才，她哪儿都不能去！”
陆远眯起眼睛，恶狠狠看着拆自己台的老部下。
“薛志阳，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地委主任，说话不好使呗！”
薛主任冷汗唰一下子就淌下来了，结结巴巴的道：
“老领导，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得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冬雁不反对，她去哪儿都行！”
陆远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冬雁，你跟陆叔叔说，愿不愿意去燕州？
只要你开口，地委下属的各个局，随便哪个都可以。
一把手不敢说，调过来做个科长，还是没问题的。”
赵冬雁整个人都懵了。
自己参加工作满打满算才半年，这就能去燕州了？
她不敢说话，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二哥。
赵东山微微一笑。
陆远这种做法，并不新鲜。
别说是在信息流通不畅的70年代，就算40年之后，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