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到窗子是五步，从窗子到门也是五步……
靠，串台了。
被关在阴冷潮湿破房子里的赵东山，嘴里叼着根土炕上的草梗，两只手握着窗户上的铁栅栏，不停的摇晃。
“喂，有没有人啊，张雷呢，叫他过来见我。
把人带回来不管不问，算怎么回事儿？”
他有些纳闷。
按照张雷的性格，不应该把自己丢到这破屋子里，整整三天都不露面。
这老家伙，又憋着什么坏！？
他的喊声，惊动了外面的看守。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鸡猫子喊叫的干啥，张主任很忙，哪有时间管你的破事儿。
想见他老人家，等着吧。
也许过几天，主任有空了想起你再说。”
这人满脸的不耐烦，语气也很冲。
赵东山眼珠转了转，笑呵呵的看着他。
“老哥，你们张主任不会是不敢动我吧？”
男人脸色一变，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想什么好事儿呢，张主任是燕州一把手，会不敢动你一个普通社员！”
对方的反应，越发让赵东山确定，自己的猜测或许没错。
“老哥，麻烦你给张主任带句话：趁现在还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及时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男人大声冷笑。
“别套近乎，凭你一个社员，也想威胁燕州地委一把手？
小老弟，听我一句劝，还是想想怎么主动认罪，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吧。”
赵东山放开铁栅栏，慢慢退回土炕前，盘腿坐了下去。
“是张雷让你来的？
他最近几天，受到的压力也不小吧？
是不是跟你说过，只要我开口承认，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连续三个问题，男人一句也回答不上来。
“小兄弟，你这么跟组织作对，是没好下场的。”
赵东山盘腿坐在土炕上——这是他从姥姥程老太太那儿，学到的好习惯。
“张雷可代表不了组织，他只是一个私心很重的人。”
眼瞅着对方油盐不进，男人也没了耐心。
“小兄弟，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就喊一声。”
赵东山不置可否，笑眯眯的看着他。
男子心里一阵发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个巴子的。
我跟着张主任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怎么就被一个年轻人的目光，给吓破了胆。
错觉，一定是错觉。
自我安慰了一句，男人急匆匆出了关押赵东山的房门。
院子里，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小跑过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
“左助理，昨天那几个人又来了，闹着要见赵东山！”
姓左的助理，脑瓜子现在直疼。
他按照张主任的吩咐，已经找了两天的借口，不允许赵家人探视。
这几个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了就撕不掉。
“想办法稳住他们，就说赵东山目前处于审查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年轻人一张脸跟吃了苦瓜差不多，惨兮兮的道：
“左助理，对方除了女人就是老头儿，我怕自己拦不住！”
云助理脸色一沉：
“拦不住也要拦，咱们想进步，就得学会给张主任排忧解难。
他老人家已经够累的了。”
年轻人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脏活累活都是我们干，功劳都是你抢。
这世道还有天理么。
左助理又叮嘱了几句，急匆匆离开关人的院子，去了张雷办公室汇报情况。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进来！”
主任心情不好，自己得多加小心。
“主任，赵东山他还是不肯承认……”推开门的一瞬间，左助理迅速把早就准备好的词讲了出来。
正气鼓鼓坐在张雷对面，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副主任陆远，瞬间炸毛了。
“张雷，你有什么权利扣押一名副科级干部这么多天？
现在还派人诱供！！”
张雷狠狠瞪了没眼力见的左助理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老陆，你先听我说……”
陆远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