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洞里，听起来非常有规律。
赵东山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这几人的心跳节奏上。
女人脸色变了几次，心里暗暗后悔，不应该把这家伙放进来。
我不会是引狼入室吧。
她肯定想不到，眼前这个一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家伙，手上的人命已经不低于两位数。
“这位姐姐，你家真阔气，洞口旁边还有水泥碉堡做成的射击孔！”
女人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大秃顶子山的工事，是当年东瀛人留下来的，我们一群打家劫舍的土匪，可没这个本事！”
东瀛人？
赵东山眼睛眯起，眸子里射出两道针尖般光芒。
“杀自己的亲哥哥，还能用对方绑了你，向主家顶地租来解释。
灭了曾经的仇人满门，也属于私仇。
可跟东瀛人勾结，残害自己的同胞，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女人扭过头，目光逡巡着不敢跟他对视。
“你懂什么，若是不答应跟东瀛人合作，死的就是我了。”
赵东山盯着她右手那把怪模怪样的匕首：
“看来你没听过那句：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话。
这把御守刀，也是那个时候，东瀛主子赏给你的吧！”
女人愣了一下，一脸愕然的问：
“你怎么会认得，这是御守刀？”
赵东山点点头：
“我就是认得。”
他懒得跟一个死人解释。
自打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跟东瀛人勾结过，她在赵东山心目中，已经是个死人。
杀掉自己的血亲，灭了曾经觊觎她主家满门，连四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浪费粮食。
至于她是不是曾经很可怜，黑化成这样，跟时代和遭遇有没有关系，赵东山完全不需要考虑。
女人缩了缩身子，将自己完全藏在宋雨薇背后。
对面那个年轻人，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这辈子，除了二十岁那年，独自碰上一头东北虎，曾经有过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女人还从没对任何其他生物，感到如此害怕过。
包括当年招安绺子的东瀛大佐。
“把你的枪丢远一点儿。”
赵东山没听她的，自顾自问了一句。
“大秃顶子山生产队那位邓三富，也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秘密，才被灭口的吧？”
这么好的机会，若是没办法在女人嘴里套出答案，赵东山一定会觉得很遗憾。
女人咬了咬牙，嘿嘿一笑。
“没错，不过你不要以为姓邓的是啥好人，他当初就是绺子里的暗棋“踩盘子”，专门在山下打探消息，筛选合适的下手目标。”
这个答案，确实是赵东山没想到的。
被黑瞎子掏了的邓三富，当初也是土匪。
这也说的通，女人为啥偏偏选了他，作为掩护自己身份的幌子。
也只有在大秃顶子山，这种几乎都是外来人口的生产队，这俩漏网之鱼才能隐藏了这么多年。
换了别处，分分钟被揪出来，接受人民的审判。
女人手中的枪，紧紧顶在宋雨薇太阳穴上。
“小弟弟，你不想问问我，为啥冒险干掉邓三富么？”
赵东山撇了撇嘴。
“这有啥好问的，不是分赃不均，就是狗咬狗呗！”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小子话说的难听，却是一点儿也没猜错。
自己之所以选择在邓三富身上涂抹蜂蜜，借黑瞎子的爪子干掉他，
是因为这家伙觉得，过了这么多年，风声早就过去，
当初藏起来的东西，也到拿出来变现，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的时候了。
女人的想法，则是继续忍下去。
二十多年都过去了，也不差这几天。
邓三富不肯，两人大吵了一架。
恰好，被晚上睡不着觉，满屯子瞎溜达的二柱子听到了内容。
这小子也是鬼迷心窍，想着捡个便宜。
没去报告公社不说，还想着利用这个把柄威胁女人，来个人财两得。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后还是因为这个把命丢了。
这里面的详细情况，赵东山并不完全了解。
从女人的反应上来看，只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