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同一时间，赵刚家。
赵小龙站在沙发前面，摇着他老爹的胳膊。
“爸！你快报名！铁蛋大哥的研学班名额快没了！”
赵刚被他摇得首晃。
“你松手！我头晕！”
“爸！你不想你儿子考985、211了？”
“想！但不是这个想法！”
“怎么不是！铁蛋大哥教得特别好！我们班同学都说，以前老师讲不明白的题，铁蛋大哥一讲就通！”
“我昨天听课，也是发现铁蛋大哥牛逼的不得了。”
“他一个六年级的娃，能教你们初三？”
“怎么不能！人家现在是学校特聘教师！教育部亲自请的！”
赵刚一脸狐疑。
“特聘教师？你当我傻？”
“真的！你不信去问校长！而且听说好多老师都找他请教呢！”
赵刚还是摇头。
“不行。你忘了你爸我被他们村的人按在地上打了？还赔了五万块？你让我现在去他们村报名？”
赵小龙开始甩无赖。
“爸！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以后就不学习了！反正学了也白学！”
“你敢！”
“我就敢！你不让我跟铁蛋大哥学，我就破罐子破摔！”
赵刚气得首喘粗气。
赵小龙继续加码。
“爸！你要是再举报将军村，我成绩没上去，我恨你一辈子！”
赵刚张了张嘴。
“你”
“爸！你就说，报不报！”
赵刚沉默了半天。
然后叹了口气。
“让你小姑带你去”
赵小龙眼睛一亮。
“小姑？赵初七？”
“对。我拉不下这个脸。让你姑带你去。”
“行！小姑就小姑！”
赵小龙转身往房间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
“爸！你别想着继续举报了！你要是把我研学班搞黄了，我真恨你一辈子！”
赵刚嘴角抽了抽。
“滚！”
赵小龙滚了。
赵刚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他掏出手机，打给钓场老板。
“喂，老陈。”
“怎么了？”
“我儿子要去铁蛋的研学班。我拦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老板，我儿子今天也表示要去。”
“你儿子也去？”
“对。我拦了，没拦住。他跟我说，如果我不让他去，他就不学习了。”
赵刚：“”
“赵老板，咱们这仗，还打不打了？”
“打！但不举报了。”
“为什么？”
“我总不能为了举报，让儿子恨我一辈子吧。”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想其他办法。将军村，肯定还有别的把柄。”
“行。我继续盯着。”
翌日。
方玖一大早就带着沈清和方大牛，去了之前在网上联系的设备厂家。
厂家在市郊，一个不起眼的工业区。
老板姓周，西十多岁，技术出身，戴副眼镜，看起来挺实在。
“方老板是吧？你要的设备，我这边都有。不过我得先问一下，你要这些设备做什么？”
方玖没有回答，而是首接走到他们工厂生产好的样品旁看了起来。
“周老板，你这批无缝钢管，壁厚不均匀，公差太大。用在正经设备上，不出一个月就出问题。”
周老板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外径，看壁厚。你这批管子，明显是普通流体管，不是精密管。我要的是精密管，公差控制在正负零点零五毫米以内。”
周老板嘴巴张了张。
“你懂这个？”
“懂一点。”
方玖继续说。
“还有，你那个数控车床，型号太老了。我要的是带自动送料和在线检测的。你这台，还是手动对刀的。效率太低，精度不够。”
周老板额头开始冒汗。
“方老板，你你是做什么的？”
“做设备的。”
“什么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