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牛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脸不解。
“林会计，你说啥呢？你是咱们村的财务总监，怎么能叫同伙呢？你是主犯不对，你是领导！”
“领导个屁！我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你看你，这不是自愿留下来的吗？我们都没绑你！”
“那是因为我收了钱！收了钱就是同伙！”
“那叫薪资！合法收入！”
“合法个鬼！你们绑人，我收钱，我怎么洗都洗不清！”
方大牛摆摆手：“林会计，你这就是多虑了。我们是请，不是绑。”
“那他们呢！”
林小满指着后座被绑着的草帽男。
草帽男嘴巴被塞着破布，但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他拼命点头，呜呜地叫。
方大牛瞥了他一眼：“他们啊？他们是幸运儿。”
草帽男眼睛瞪得老大。
方大牛继续说：“你知道我们村选人多严格吗？一百个钓鱼佬里面，我们就挑九个。你想想，这九个得有多幸运？被我们将军村选中，那是祖坟冒青烟！”
草帽男呜呜地叫，眼神里全是愤怒。
方大牛把破布从他嘴里扯出来：“你说啥？”
草帽男喘了两口气，破口大骂：“幸运个屁！你们这是绑架！是要坐牢的！我告诉你，趁早放了我，不然你们牢底坐穿！”
方大牛嘿嘿一笑：“牢底坐穿？小伙子，你太年轻了。我们村长老厉害了，上次绑了个大学生，警察来了都搞定了。你信不信，这次也一样？”
“放屁！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问我们的林会计，有没有放屁！被绑的就是她！”
“”
草帽男瞬间短路。
林小满在后面哭：“方大伯，你少说两句吧”
草帽男转头看她：“姑娘，你是被逼的吧？”
林小满点头如捣蒜。
草帽男：“那你帮我解开绳子，我们一起跑！”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
方大牛在前面咳嗽一声：“林会计，你跑不掉的。你收了十万块，你是同伙。你跑了，警察第一个抓你。”
林小满眼泪又下来了。
草帽男无语了。
另外几辆面包车里，同样的对话也在进行。
胖子的嘴巴刚被扯开，就开始骂：“我老婆做的饭还在保温箱里！你们连饭都不让我吃！”
旁边一个村民嗑着瓜子：“到了村里，让村长请你吃酱香饼。”
“我不吃酱香饼！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我们村可好了，有山有水有鱼。”
“你们这是绑架！”
“这叫请。”
“我不管！我要报警！”
“报啊，我们村长说了，警察叔叔抓不到我们。”
胖子气得首翻白眼。
西辆面包车一路狂飙，很快就开到了将军村地界。
在刚淘出钓场的时候，方大牛就己经给方玖打了个电话。
“村长！客人请来了！九个！马上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方玖的声音很平静：“大伯，你要是再绑人，我就把你送给张警官。”
“没绑！真没绑！是他们自愿来的！”
“最好是这样！”
方大牛挂掉电话，一脚油门。
面包车拐进一条小路，又拐进一条土路，最后停在一个废弃的水库边上。
水库边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中间有一个破旧的凉亭，凉亭里坐着方玖。
方玖身边站着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扁担、鱼网、小板凳，整整齐齐。
方玖远远看见面包车停下，还挥了挥手。
然后车门拉开。
九个钓鱼佬被一个个扛下来。
身上绑着绳子，嘴里塞着破布，脸色惨白，眼神惊恐。
方玖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方大牛，又看了看被绑的钓鱼佬，又看了看方大牛。
“大伯。”
“哎。”
“我不是让你请吗？”
“是请了啊！你看，人都来了！”
“他们身上那是什么？”
方大牛低头看了一眼：“哦，那个啊，路上怕他们摔着，给他们系的安全带。”
“安全带你塞嘴里？”
“那不是那不是怕他们咬舌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