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
方大牛脚步一顿。
“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方大牛回头，一脸无辜：“拉客啊。”
“拉客你带七八个人？”
“村长，这你就不懂了。”
方大牛搓着手，满脸堆笑，“咱们这是第一个项目，要有仪式感！我们这是迎宾队！”
“客人来了，得有人开车门，有人拿鱼竿，有人递毛巾，有人端茶倒水”
“对对对！”二牛帮腔，“还要有人放礼炮！”
“礼炮？”方玖眯起眼睛。
“呃就是那种，彩带那种，不响的。”
方玖盯着方大牛看了三秒。
方大牛一脸坦荡，笑得跟弥勒佛似的。
方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行。”方玖指了指林小满，“小满，你跟去。”
林小满一愣：“我？”
“对。你盯着大伯，别让他干违法的事。”
林小满点头：“好。”
方玖又看向方大牛，眼神凌厉：
“大伯，记住我说的话。我们是请客人，不是绑客人。你要是再用老本行，我第一个把你送进去！”
方大牛拍着胸脯：“村长你放心！我方大牛做事，最讲规矩！”
方玖挥挥手：“去吧。”
西辆面包车发动，呼呼地往村外开去。
林小满坐在方大牛旁边，看着窗外的泥巴路变成水泥路，又变成柏油路。
“方大伯，我们去哪儿找客户？”
方大牛笑嘻嘻地拍着方向盘：“当然是去别人的钓场啊！那边就有现成的客户。”
“别人的钓场？”
“对！我己经调查好了，县城西边有一个大钓场，那边的客户超多！都是有钱人！开着好车来的！”
林小满愣住了。
“你昨天不是说去县里吆喝，去渔具店发传单吗？”
方大牛嘿嘿一笑，没说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老狐狸。他给村长说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他怕村长制止他，所以先斩后奏。
林小满瞬间感觉不好了。
“方大伯，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大牛摆摆手：“林会计，你放心。我们是为了让村里更好。”
“可是”
“信我！我是村长的亲大伯！我还能害他？”
林小满还想说什么，方大牛打断她：“林会计，到了。你看。”
面包车停在一个大型钓场门口。
透过门口，可以看到钓场里面停着十几辆小轿车，有宝马，有奥迪，有奔驰。
几个中年男人正从车上搬钓具，一个个装备齐全，鱼竿都是几千块一根的。
方大牛交了钓费，西辆车开进去。
林小满透过车窗，看见钓场里有好几个鱼塘，每个塘边都坐着人。
有的撑着遮阳伞，有的穿着专业钓鱼服，有的旁边还放着保温箱和折叠椅。
方大牛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地方。
那边大概聚集了十几个人，围着一个鱼塘，似乎在比赛。
有人喊着“又上钩了”，有人喊着“这条大”，热闹得很。
方大牛把车停下。
后座的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七八个村民鱼贯而下，动作极其娴熟。
然后林小满听见了“哗啦啦”的声音。
是绳子。
她扭头一看，后座底下的绳子和麻袋，被几个村民拎了出来。
林小满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场景她太熟悉了。
当时自己就是这样被绑来的。
面包车、麻袋、绳子、十几个村民，一模一样。
特么当初自己被绑，现在自己却成了同伙。
这特么太刑了。
她刚想下车制止，脚刚迈出去，又缩了回来。
不能露脸。不能露脸。
监控拍到了，被人看见了，她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就真成同伙了。
不过好像现在也是同伙。
但己经来不及了。
方大牛己经带着七八个村民，大步朝那群钓鱼佬走了过去。
林小满坐在车里，捂着脸，从指缝里往外看。
“完了完了我成从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