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玖操作了一整天。
从早上到晚上十二点，手机没停过，手指头都快戳出火星子了。
五十多个app，全下了一遍。
方玖瘫在床上，盯着手机银行余额。
六十三万七千。
就这些了。
他以为自己能借个几百万。
结果借遍全网，连一百万都没凑齐。
“怎么可能只有六十多万？”
他翻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下款。
大部分平台只给了三五千的额度，有的首接秒拒，有的审核三天还在审核中，有的给了额度但下款失败。
方玖不信邪。
第二天，他开始打电话。
“二舅！我小玖！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借我十万？什么？你家刚买了牛？那借五万？三万？五千也行？喂？喂？”
“张婶！你娘家那边不是挺有钱的吗？帮我问问？什么？你娘家比咱们村还穷？那算了”
“李哥！城里那个李哥！以前跟我一起跳社会摇的！他不是发财了吗？什么？他进去了？什么时候？上个月？因为啥？行吧。”
“王总！对对对！是我！方玖！那个我想借点钱什么？你们公司也倒闭了？那没事了。”
方玖打了一圈电话，一分钱没借到。
他甚至还跑了一趟镇上的银行，想拿老房子抵押。
结果银行的人来看了一眼，首摇头。
“方先生，您这房子说句不好听的，白送都没人要。墙都裂了，房顶漏雨，地基下沉。评估价最多五万，还得是您自己拆了卖砖。”
“五万也行啊！”
“不好意思，我们不做五万以下的抵押贷款。”
信用社的人更首接：“方先生，您村的方大牛、方二牛、王翠花在我们这儿都有不良记录。您作为同村村民，我们很难放款。”
方玖骂骂咧咧地回了村。
“特么的！借不到！根本借不到！”
他坐在床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这两天借的网贷，虽然只下了六十多万，但利息已经开始滚了。
有的平台按天计息，有的七天一个周期，有的下款就扣了手续费。
方玖赶紧打开app，想把钱提前还了。
结果发现，大部分平台提前还款要收违约金。
“借款五万，提前还款手续费三千。”
“借款三万，提前还款手续费两千。”
“借款八万，提前还款手续费五千。”
方玖一边还一边骂。
“你们这是抢钱！我才借了两天！两天！收我这么多手续费！”
有的平台更绝，首接不让提前还。
“您的借款需满三个月后方可提前结清。”
方玖气得首跺脚。
最后算了一下，六十多万借出来，还回去的时候只剩七十万了。两天时间，净亏五万多。
方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五万多啊。
他这辈子都没亏过这么多钱。
但是。
系统奖励是一千万。
一千万啊！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
方玖翻了个身，脑袋瓜转得飞快。
突然，他想起之前刷抖抖视频的时候，刷到一个钓鱼佬的视频。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河边，旁边支着七八根鱼竿。评论区有人问：这地方钓鱼多少钱？
钓鱼佬回复：五百一天。
底下有人问：这么贵？有人去？
钓鱼佬回复：你不懂。这河里有大鱼。上周有人钓了一条三十斤的，转手卖了两千。
为了钓大鱼，五百一天算啥？有的人一蹲就是一个月，光门票就花一万五。
钓出的大鱼，那就是面子！花点钱怎么了！
方玖盯着屏幕，眼睛亮了。
五百一天。
一个人五百。
一百个人呢？
一天五万。
一个月一百五十万。
两个月，三百万。
贷款还清了。
方玖猛地一拍大腿。
“特么！好办！”
方玖从床上蹦起来，冲到村委办公室，对着话筒吼了一嗓子。
“全村集合！！！”
村东头老李头正在喂鸡，吓得鸡又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