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非我，有何重要。”
清渺，空灵，却又好似亿万生灵齐名的怪异声音，自太上道女口中吐露。
仅是一言，四眼生灵，血焰生灵，混沌天三人体内的大道便轰然颤栗，一身亿万年苦修的修为都在动摇！
哪怕三人竭尽压下，也都无济于事。
四眼生灵眼神有着一瞬难看。
他是有预想过禁忌与禁忌之下的差距，可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抵挡，弯腰一拜，“不知…前辈，降临我界，可是为了那神州界？”
太上道女不语。
四眼生灵也不恼，面色渐渐肃然，“还请前辈，为我界寻一条出路。”
他选择朝神秘存在求救。
神州界的攻势，短时间他们还能阻挡一时半会，但终究无法抗衡。
按理来说，与他界联合，也是一个办法。
可四眼生灵清淅知晓。
弱势的他们，依旧可能会被其馀世界一点一点蚕食殆尽，最终比神州界攻破的下场，怕是好不了去。
既然左右不行，倒不如将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神秘前辈上。
他可不信，对方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因为他刚才的言语。
“出路？”
太上道女幽幽转眸，落在三人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抑，笼罩三人心头，极其难受，有种想跪伏下去的念头。
好在这股压抑，只有几瞬。
“一切皆会尘归尘，土归土。
“哪怕我助你们挡住又如何，最终下场，依旧不会变。”
太上道女说出了冷酷的事实，“顶多，就是会将时间，推迟一点罢了。”
血焰生灵与混沌天尽皆面色难看了一丝，从其中听出了一个信号。
这位神秘存在，虽身处他们大界，但好似根本不看重他们，以及他们的世界。
这种信号，对危机渐渐逼近的他们来讲，难以接受。
四眼生灵腰弯的更低，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面容。
“推迟一点就好，还望前辈出手。”
血焰男子见状，尤豫片刻，同样拜了下去，“还请前辈出手。”
混沌天心中不愿，可见二人如此，暗叹口气，朝着太上道女无声一拜。
太上道女默默注视他们，直至几息过后，才收回目光，投向界外，看向正打通混沌隧道的神州界大军，淡淡说：
“我不会助你们。”
三人心中顿时一紧。
还不等他们继续开口，就听太上道女继续开口：
“但，我会派人助你们。”
四眼生灵这才松了口气，拜了一拜，“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
“太上道女”冷漠无情，“无偿帮助，痴心妄想。”
“未来，我会收取报酬的。”
三人面色大变。
收取报酬？
这他们刚才可没听说啊。
他们赶忙抬首，就见“太上道女”的身形，不知何时消散。
连他们脑中记忆关于太上道女的片段，也在接连消失。
不多时。
三人除了知晓他们与神秘存在交流过，但究竟是如何交流，与谁交流，都变得模糊起来，难以摸清。
“随意篡改我等记忆，禁忌…果然是禁忌啊。”
血焰生灵苦笑。
作为半步禁忌，已能睥睨世间仙王，不管放在何方，都是祖的存在。
然而面对禁忌，却宛如玩物一般，随意被变动，调整。
让人很怀疑，那等生灵，是不是已可以随意造就半步禁忌的存在。
“莫要多想。”
四眼生灵垂下眼帘，“不到那一步，越是去想，陷得越深，直至无法挣脱，永坠深渊。”
他心里何尝没有感慨，只是强迫自身不再去想。
思索无法企及之事，除了给自己带来杂念，没有半分好处。
“话说，那…前辈究竟会派何人来助我等。”
“他未来索要的报酬，又会是什么。”
混沌天略微急躁。
这对半步禁忌来说，不可思议，但这份急躁，确实清淅表达在他的脸上。
二人沉默。
他们怎么可能知晓。
四眼生灵刚想说些什么，就忽然神情一滞，朝着另一端的方向望去。
其馀二人亦是如此。
就见那边，一道神秘旋涡开辟而出，漆黑如渊，没有丝毫光亮，恰似随时都能噬人的饕餮大口，连“道”都被其吞噬，磨灭成灰！
一声莫名的低吼自其中隐隐传来，有些瘆人。
生灵闻之，心中本能颤动，好似所有生灵的天敌一般。
望着缕缕渗透而来的深邃黑云，那笼罩的终末之机，令三人毛骨悚然，半步禁忌之力本能升起，不愿沾染。
四眼生灵低声道：“当真是来了个，来不得的生灵啊。”
他的言语，带着凝重，不知是从那深邃黑云中，窥见了什么。
那团暗沉之云一点一点自其中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