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岚终究喝到了新一天的头汤，哼哼唧唧的。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骑在师尊的头上，让师尊朝她低头。
好在她十分知足，或者说过往每次有这般想法，并做出举动，都会被师尊狠狠收拾。
久而久之，除了心中愈发渴望，明面上倒是不敢做什么。
斩尘帝殿。
寝宫。
叶青云盘坐虚空，目光半阖，气息内敛，返璞归真，却又宛若大道本身，一呼一吸的韵律，便令此地化作近道之所。
忽地，几缕看不清的古老之韵自外而来，涌入他的体内，与“世界”概念相结合，浑身气息愈发沧桑古老。
“第四方因果了么。”
叶青云睁开双眼，清淅知晓体内的变化。
自神州界晋升禁忌之界以来，便能感应神州界万古以来在外的仙王因果。
那位身怀神秘因果的少女便是自第二次仙王因果中的大界发现。
时间轮转，到如今，已是第四方因果。
此次神州界抵达因果之地，并未发现大界。
而是遇见大界解体，分裂成的一些小界。
分裂的原因不知，直到这些小界被神州界吞并后，叶青云道痕追朔最初，才令他明白一切。
解体前的那方大界内部仙王彼此不合，常年大战。
还意外被有组织的几位混沌生灵发现世界坐标。
几尊仙王级混沌古神因此找上门来，恰巧界内的仙王尚在厮杀大战。
内忧外乱下，大界仙王不是重创逃离，便是彻底身陨，大界在这场大战下解体。
那几尊界外的混沌古神也不好过，其中二人被一同带走，剩馀两人也皆身负重伤，模样凄惨。
其实按正常来讲，这些混沌古神应该吞噬分裂大界，恢复实力。
但他们没有，留下自身印记后，便带伤离去，看上去是想要圈养这些世界，从而使利益更大化。
竭泽而渔，哪有细水长流好。
看来其背后的组织有不少见识。
叶青云可不在乎这些混沌古神的谋划。
得知此事后，不等他们追来，就先令神州界朝属于他们的因果方向而去，打算先一步把他们吞了。
这些自有元初处理，无需他多观。
“最古气机……”
叶青云眼露沉思。
吞噬一些大界分裂的小界，对他带来的好处压根算不得什么，还不如他现在呼吸一次的自然增长。
但通过解析鸿蒙大道，叶青云对追朔最初的权柄了解更深。
吞并这些小界，追朔他们的最古源头时，都会有一缕最古气机导入他的“世界”概念，使他更加古老。
这种古老并非岁月带来的古老，更象是那种，尊位上的古老。
因强大而古老，而非古老而强大。
“最古气机，现在虽看不出来对我有什么变化，但对未来，没准有某种不知名的好处。”
叶青云目光闪铄，禁忌思绪飞速运转，解析最古气机，推演种种未来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眼底的道光熄灭，恢复正常眼眸，一缕精芒蕴于其中。
随后，他阖上眼眸，将大半心神，都放在太初古界那一头。
如今那边，可有些热闹了。
……
“据传三十年前的那场天变，有无上造化降世，洒落天地，令天地，令万物都得了大好处。”
“据族群高层所言，我等生活的土地，太初道域，疆土比之前更加广袤，原先就灵秀的灵土，更加神异。”
“恰逢当年出世的新生儿，天资普遍都比往年更加强大，这也就造就了如今我人族天骄辈出的时代。”
一方小城客栈中，有人站在台上，语调不缓不慢，娓娓道来。
台下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就连坐在角落中垂首的黑袍身影，都默默聆听。
尤其是其穿插几桩趣事后，众人哄然一乐，连她都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就是说书人么。”
赤影抿了一口茶水，怔怔出神。
说书人，如今颇受众人吹捧的一个群体。
自二十多年前自各方涌出，他们熟知历史，常在客栈这等鱼龙混杂之地讲古论今。
起初没人在意，可时日一长，有人发现，那些看似闲谈的话里，往往夹着对各方局势的见解。
这令许多人极为重视。
对大部分人而言，说书人这里，是唯一能了解族群大致局势，了解外族的机会。
连赤影都不得不承认，这些说书人确实有些刷子。
作为前往过不少外族领地之人，她可以确信，这些说书人大致说的不差，一些细节连她都不知晓。
若非她能看出这些说书人修为普遍低微，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否则她都要将这些人的危险性提升到最高。
“少接近这些说书人。”
叶青云的声音忽然在她的心中响起。
赤影目光一顿，没有说话，算是默然。
她相信他绝不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