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光车一路往后山开，坡有点陡，小白爬得吭哧吭哧的。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观光车后面跟着一辆共享单车。
骑车的女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
上坡的时候，她站起来蹬。
俞舒月一边蹬，一边在心里骂。
【什么破坡。】
【早知道今天就该借萧叔的车。】
【不对，开车跟得太显眼了】
【算了，就当晨练了。】
后山驾校。
说是驾校，其实就是半山腰推平的一块场地，画着倒库、侧方、坡道的线，旁边几间平房，一间办公室，一间教练休息室。
场地边上，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教练车。
车顶那个“学”字牌，塑料膜都还没撕。
车旁边站着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保温杯。
看见西个人走过来，他把保温杯一放，赶紧过来问好，
“请问，哪个是萧天？”
萧天举手。
“我是。”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两排大白牙。
“好，好。”
“我姓赵，以后叫我赵教练就行。”
“先从你开始，上车吧。”
刘伟凑到陈嘉豪耳边。
“这教练看着挺凶，笑起来还挺和善的。”
陈嘉豪点头：“应该脾气不错。”
萧天坐进驾驶座，赵教练坐在副驾驶，一样一样地教。
“离合踩到底，挂一挡，松手刹”
“对，离合慢慢抬，抬到车身有点抖的时候，停一下。”
萧天照着做。
车子慢吞吞地往前挪，挪了半天，才挪出去两米。
萧天有点不好意思。
“教练，我是不是太慢了？”
“男人慢点好啊！”
赵教练一拍大腿。
“起步慢，说明心态好，不急不躁，以后上路才不出事。”
萧天：“好的。”
开到第一个弯道，萧天方向盘打晚了，右前轮压在了白线上。
“教练，压线了。”
“正常！”
赵教练摆摆手。
“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次来，压个线怎么了？”
“我年轻时候第一次开车，首接开沟里去了。”
又开了一圈，萧天换挡的时候脚没配合好，车子“咯噔”一下，熄火了。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萧天手放在方向盘上，有点尴尬。
“教练，熄火了”
赵教练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
“熄火好啊。”
“现在的年轻人，生活节奏太快了。”
“停下来，看看风景挺好的。”
萧天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一堵围墙，墙上刷着八个大字：
【安全驾驶，文明出行】。
萧天：“”
场地边上，刘伟三个人看傻了。
“这教练，脾气也太好了吧？”
“熄火都能夸，这是什么菩萨。”
萧天练了20分钟，赵教练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下车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有天赋，去休息室歇会儿，里面有空调有西瓜。”
萧天点点头，往休息室走。
身后，赵教练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三个人，首接光速变脸。
“下一个。”
刘伟第一个上。
他坐进驾驶座，第一件事，调座椅。
往后调，再往后调。
靠背往下放。
放到最后，整个人几乎躺平了，两只手举起来，才勉强够到方向盘。
刘伟扭头，冲窗外的两个人比了个耶。
“兄弟们，舒服。”
赵教练坐在副驾驶，看着旁边这个躺着的人，脸黑成锅底了。
“你干什么？”
“调座椅啊，教练。”
“你特么是来开车的，还是来睡觉的？！”
“我看网上说，开车要找个舒服的姿势”
赵教练瞬间红温，大吼着：
“你那叫舒服？你那是躺棺材！”
“你是54号考生转世吗？要不要我给你拿个枕头，再给你盖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