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明脚步放轻了些，喉咙有点干。
“佳妃？”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哑。
温佳妃没有立马回应。
准确来说，此刻掌控身体的，并不是温佳妃本人，而是许天晴。
意识深处，温佳妃正缩在那个角落里。
她透过一层像水一样的薄膜，静静看着外面的一切。
她听得到，也看得到。
她听到“佳妃”这两个字时，心口微微一颤。
【原来我真的有家人。】
【原来我不是孤儿。】
【我只是被人换掉了。】
她看着对面那个高大、沉稳、穿着一身名贵西装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就是她的哥哥。
许天晴懒得理会温佳妃那点情绪，只在心里冷漠地回了两句。
【别哭，先看完。】
【我会帮你把路铺平。】
外面。
许天明站在桌边，没急着坐。
他先看了一眼检测报告，确认没问题后，才慢慢抬眼看向温佳妃。
“昨天那封邮件，是你发的？”
“不是我。”
温佳妃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许天明愣了一下。
这语气
不像他资料里看到的那个怯生生的女孩。
许天晴懒得演太多，干脆把话说得首接些。
“关于我，你查到了多少？”
许天明深吸了一口气。
“该查的，都查到了。”
“包括我是你亲妹妹这件事？”
“嗯，包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包括你这几年过得并不好。”
闻言，温佳妃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意识里的她，指尖攥得发白。
许天明看着她，心里更难受了。
他明明有一肚子话想问。
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有没有被人欺负？
有没有人对你好？
有没有想过回家？
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而眼前的温佳妃，却比他更冷静。
她翻了一页报告，首接开口。
“我昨天让人去查了当年医院的记录。”
“结果呢？”
“结果很简单。”
许天晴抬起头，冷笑道：
“我被调换，不是意外。”
闻言，许天明瞳孔微缩。
“你确定？”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许天明沉默了。
当然不会。
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跟他想象里完全不一样。
“是谁做的？”
许天明问道。
“人贩子。”
“己经送去喵北了。”
许天晴一脸平静地说着：
“蒋欣妍的人办的，顺手还送去了公海医疗舱。“
“接下来的后半辈子，他们估计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许天明听得眼皮一跳。
喵北，公海医疗舱。
这两个地方，他都听说过。
只不过，平时都是从商业圈某些见不得光的传闻里听来的。
现在从自己妹妹嘴里说出来，居然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许天明看着眼前这张脸，心里莫名一阵发麻。
这妹妹
跟资料里那个温佳妃，完全不一样。
他放轻了声音。
“还有别的吗？”
“有。”
许天晴把那份检测报告往前一推。
“你先看这个。”
许天明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看了两行，他眉心就皱起来了。
“这是”
“亲子血缘比对的补充报告。”
许天晴语气冷淡。
“我们那位好父亲，许万两，出轨了。”
闻言，许天明猛地抬头。
“你确定？”
“他出轨时间不短。”
许天晴盯着他。
“对方身份己经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