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我倒是希望，你们两个是毫不相干之人。”
“至于性别，反倒无所谓。”
“因为，重瞳与至尊骨，只有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才能够走到我当年那一步。”
“因此，重瞳者、至尊骨者，乃是天生的敌人。”
石毅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兄妹二人的心头。
“你们二人将来如果想要踏足巅峰，只有两个选择。”
一旁的顾雪仰着头，小脸微微蹙起，开口问道。
“前辈，那你的意思是？”
石毅看向这对兄妹，缓缓说道。
“其一，便是将你哥哥顾尘的重瞳挖出，移植到你的身上。”
“如此一来，你便重瞳至尊骨双收，登临绝巅，成就万古无一之霸业。”
“第二个选择，则是将你这个妹妹顾雪的至尊骨挖出，移植到你哥哥身上。”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之间，只能够出现一个天才。”
“而另一个人，也将因为失去对应的重瞳或者至尊骨，彻底沦为废人，从此修行路断，与凡人无异。”
石毅说到此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冷酷，那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最真实的法则。
“修仙一途，本就是这样。”
“有的时候，亲情并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你们会如何选择？”
此话一出，顾尘与顾雪当场呆立在原地。
他们兄妹二人，一个身怀重瞳，一个身怀至尊骨，这一首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事情。
虽然先前因为这些体质，险些为顾家招来灭门之祸，可如今一切都好了起来，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兄妹二人，竟然是天生的敌人。
想要踏上巅峰，竟要做出如此残忍的抉择，要挖去亲人的骨，要夺去亲人的瞳。
而此刻，顾长歌远远立在虚空之中，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这个名为石毅的家伙，说出的这番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如果重瞳与至尊骨真的是天生敌人，那么倒不如早些将这件事情解决。
顾长歌心中也颇为好奇，这对兄妹，究竟会如何选择？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这对兄妹当初险些被挖去重瞳与至尊骨时的场景。
那时的两人，都懂事得让人心疼，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尤其是顾雪。
顾长歌可是亲眼所见，那个才十二岁的小女孩，愿意主动交出至尊骨，只为保全整个家族。
那等心性，那份决绝，绝非寻常孩童能够拥有。
而顾尘同样如此，当初被挖去重瞳之时，他没有哭喊，没有怨恨，只是默默承受，心中想的依旧是家族的存续。
就在顾长歌思绪翻涌的时候，石毅再次开口。
“而且，我之传承，乃是必须交给重瞳至尊骨兼具者。”
“你们一人一半，我即便给你们，你们也没有用处。”
“传承入了你们的体内，便会因为体质不全而自行消散。”
“所以，你们选一个吧。”
“是选择弃哥哥保妹妹，还是弃妹妹保哥哥？”
说完之后，石毅仰天一叹。
“我给你们时间想。”
然而，出乎石毅的预料，甚至有些出乎顾长歌的预料。
只见顾雪与顾尘这对兄妹，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他们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那眼神之中，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挣扎，有的只是彼此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
随后，兄妹二人一同转过头，看向石毅，异口同声，郑重地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顾尘，那我顾雪，便是与前辈的传承无缘了。”
“我们会想办法，寻找其他传承。”
“更何况，我们也相信”
顾尘抬起头，双目之中的重瞳紫金光芒大盛，一字一句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
紧接着，顾雪也开口了。
她体内的至尊骨散发出一层温润的金色光晕，声音清脆却坚定，响彻这片天地。
“至尊骨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瞳。”
两人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身上竟然同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