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内部，一片祥和。
顾天行没了族长担子，闲下来之后在祖地里四处转悠，转到演武场边上就挪不动步了。
演武场上，顾尘、顾荒、顾瑶、顾雪四个人站成一排，正等着他。
顾焱还在闭关参悟《九焱焚天诀》，没到场。
顾天行看着面前这四个后辈，一个一个看过去。
顾尘的重瞳紫金光芒流转，顾荒周身荒古气息厚重沉凝，顾瑶立在那里与周遭天地浑然一体，顾雪年纪最小但体内的鸿蒙至尊骨气息最是纯粹。
四种体质，每一种放在三千道域都是顶尖。
“好好好。”顾天行连说了三个好字。
苏婉儿站在他旁边，目光从四个孩子身上扫过，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顾天行走上前，先看向顾尘：“重瞳者，目蕴乾坤。”
“你老祖教过你以瞳观道，那是上乘路子，你只管顺着这条路走。”
“不过瞳术还有一门用法，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眼前一划。
虚空中灵气被剖开，露出里面流转的细微道纹。
顾天行手指再一拨，那些道纹翻了个面，露出背面截然不同的纹路走向。
“重瞳之下，万物皆有两面。”
“正面是表象，背面是根因。”
“你日后对敌，看穿表象还不够，得学会翻到背面去看。”
“敌人功法的根脚、灵力的源头、阵法的阵眼，全部藏在背面。”
顾尘的重瞳猛然一亮，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翻涌了几息，然后他闭上眼，再睁开，那双瞳孔里的光芒收敛了大半，变得沉静许多。
他对着顾天行一拜：“多谢先祖指点。”
顾天行转向顾荒：“荒古圣体，重在‘荒古’二字。”
“你如今的用法太规矩了，圣体一开，法相撑起来，然后就拿法相去砸人。”
“那是蛮力。”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顾荒胸口。
一股极细微的灵力钻进去，在顾荒经脉里走了一圈。
“荒古圣体的根基在血脉深处，不在体表。”
“你试着把灵力往血脉里沉，沉到底，把那股荒古之气引出来。”
“引出来之后别急着凝法相，先让它在经脉里转，转满一个大周天再放出去。”
顾荒照做，闭上眼，灵力往血脉深处沉。
几息之后，他周身猛然涌出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那股气息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然后从掌心喷薄而出，轰在演武场的测力石上。
测力石表面亮起一层金光，数字跳了三跳。
顾荒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掌心，满脸喜色。
顾天行又看向顾瑶：“先天道胎，天生与道相合。”
“你最大的问题是你自己不知道这一点，还在用寻常修士的法子修炼。”
“你不需要刻意去感悟大道，你只需要静下来，让道来感悟你。”
顾瑶微微一怔。
“回去之后找一处灵气浓郁的地方，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做，把自己放空。”
“道胎自然会牵引大道之力往你身上靠。”
“你越空，道来得越快。”
顾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躬身一礼。
最后是顾雪。
小姑娘才十一二岁，仰着头看顾天行，倒是一点都不怯场。
顾天行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年纪最小，根基最浅，但你的至尊骨已经被你老祖提升过品质。”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把根基打牢。”
“别急着突破境界，把你当前境界的每一层都夯实，夯实到不能再实，然后再往上走。”
顾雪用力点头：“记住了。”
指点完四个后辈，顾天行直起身，四人齐齐行礼退下。
演武场边上只剩下顾天行和苏婉儿两个人。
苏婉儿开口：“长歌现在在做什么？”
顾天行摇了摇头：“不知。”
“不过应该还在忙重要的事。”
“方才那孩子说的举族飞升，恐怕不是小事。”
顾天行郑重点头，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百万年前把刚出生的儿子塞进天渊，百万年后儿子还替他收拾烂摊子，给顾家铺路，如今又要举族飞升带着所有人走。
他这个当爹的，亏欠得太多。
至于自己之前挨的那两巴掌，以及被痛骂的场景，顾天行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感觉被骂的被打的非常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