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行盯着顾长歌的侧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万一认错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天行后背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万一眼前这位根本不是长歌，自己冒冒失失认了儿子，惹恼了对方，以这位的手段，杀他一遍再复活，复活了再杀，翻来复去地折腾，他连还手的馀地都没有！
顾天行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偏过头压低声音跟苏婉儿开口：
“婉儿，你别开玩笑了，他……”
话没说完。
“她说的不错。”
不远处那道黑袍身影开口了，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我正是那个。”
顾长歌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顾天行脸上。
“你亲自送到天渊窟窿中的那个婴儿。”
话音落下，顾长歌抬手一挥。
身后的顾家长老们刚跟着顾天行清算完上百个势力赶回来，脚还没站稳，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们可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位前辈站在族长面前，族长夫人还在旁边，这个前辈说自己就是百万年前那个被送进天渊的婴儿。
然后便要动手。
几位长老当场就急了，身上灵力涌动，下意识就要冲上去保护族长。
可他们刚迈出一步，顾长歌随手一挥，一道灰蒙蒙的力量铺散开来，掠过在场每一个百万年前的顾家之人。
因果线被强行剥离没有任何痛苦，不疼，就是浑身轻了一下，好象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被抽走了，空落落的。
几位长老停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发现什么伤都没有。
顾长歌没有理会他们，做完这些，径直转身朝顾家祖地内部走去。
路过顾天行身旁的时候，他脚步没停，只用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如今的事情还没有完。”
顾天行侧头看他。
“逆转时间长河，把你们从百万年前拉过来。”
“如今的三千道域大道混乱，此界撑不了多久。”
顾长歌顿了一下。
“粗略估计，大概三天。”
顾天行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准备举族飞升！”
说完这句，顾长歌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气息残留都没有。
苏婉儿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好半天没合上。
她扭头看向顾天行，发现顾天行也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模样。
举族飞升？
三千道域待不了了？
苏婉儿正要开口问，顾天行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来得毫无征兆，嘴角往两边咧，眼睛弯着，连眼角都挤出了几道纹路。
他一开始还是低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过了几息就压不住了，嗓门越来越大，最后直接仰起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顾家祖地上空来回滚了好几趟。
正在排队进入顾家大阵的那些百万年前弟子，一个接一个停下脚步，扭头朝这边看。
几个年轻弟子被这笑声吓了一跳，手里抱着的灵石袋子差点脱手。
半空中正在引导队伍的长老们也是一个激灵，齐刷刷低头望过来。
“族长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方才出去清算那些势力的时候还好好的。”
“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闭嘴，别瞎说。”
顾天行根本不管周围人什么反应，笑得痛快极了。
他一边笑一边拍苏婉儿的肩膀，力气大得苏婉儿往旁边歪了一下。
“哈哈哈哈，婉儿！你听到了没有！”
苏婉儿被他拍得直皱眉，抬手柄他爪子扒拉开：“听到了，举族飞升，你至于笑成这样？”
“不是这个！”
顾天行大手一挥，笑得脸都红了。
“他认了！他方才亲口说的，他就是长歌！”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挺得老高，嗓门拔得更高：“这就是我的儿子！”
周围那些弟子和长老面面相觑，更摸不着头脑了。
顾天行可不管这些，自顾自地继续笑，继续喊：“吾儿长歌，能横跨百万年，把老子从百万年前拽过来！他比老子厉害！他才是真正的天才！”
“甚至能够给老子两巴掌，这两巴掌打得好！打得妙！”
“打得老子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