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的话音落下，周恒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没有人再去看周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片缩小的永恒道域吸引了回去。
画面继续流转。
周家家主带着大帝、十几位圣境站在顾家护族大阵之外。
他方才那句话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片摇摇欲坠的祖地。
大阵之内，顾久安站在议事大殿门前，双拳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他的身后站着七八位长老，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族长，不能开！”一位长老声音发颤，“大阵还能撑一阵，我们——”
“撑多久？”
顾久安打断了他。
“大阵需要灵石补给，需要强者灌注灵力。”
“如今的顾家有多少灵石？有多少强者？这阵能挡得住圣境，挡得住大帝吗？”
那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久安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暗淡的光幕。
光幕之上裂纹遍布，灵光时有时无。
这座护族大阵传自百万年前，曾经连天帝都难以攻破。
可如今没有灵石，没有强者维持，它的威能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若强行抵挡，大阵碎裂的瞬间会产生剧烈的灵气反噬，本就衰败的祖地会再次遭到重创。
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那些尚未成长起来的后辈，都会在反噬之中受伤甚至丧命。
顾久安闭了闭眼。
“撤阵。”
“族长！”
“我说，撤阵！”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些长老，一步一步朝大殿之外走去。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可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大阵的光幕缓缓消散。
暗金色的灵光化作碎片，一片一片融入虚空之中。
祖地之外，周家众人脚踏虚空，落入了顾家的土地。
周家家主走在最前方，紫金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那位大帝气息全开，磅礴的威压笼罩了整个顾家祖地。
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几位圣境长老勉强支撑着，可双腿也在打颤。
周家众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没有片刻停留。
那种眼神，象是在看路边的碎石。
连轻视都算不上。
试问一下，当你看到路边的野狗，嘴里叼着一块极品灵石，能不去抢？
周家家主走到议事大殿之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顾久安和那些长老，开口了。
“既然已经放我们进来了，那便让顾尘出来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今日我们只带走顾尘一人。”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一位长老猛然抬起头，双眼通红：“顾尘是族长之子！岂能交给你们！”
另一位长老也站了出来：“我顾家虽然衰败，可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你们周家不要欺人太甚！”
周家家主看了他们一眼。
他身后一位大帝初期修为的长老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加重。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几位长老被压得连连后退，那位开口的长老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欺人太甚？”周家家主笑了笑，“你顾家如今连一位大帝都没有，拿什么跟我讲条件？”
他转头看向顾久安。
“顾族长，我劝你识时务。”
顾久安站在原地，面容平静。
他的目光从周家众人身上扫过，从那些跪倒在地的弟子身上扫过，从那些面色惨白的长老身上扫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
“顾尘。”
他开口，声音传遍了整个顾家祖地。
“到我身边来。”
大殿深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那双眼睛之中，左右各有两个瞳仁，一上一下，一明一暗！
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摄人心魄。
顾尘走到顾久安身旁，站定。
重瞳之威没有隐藏。
方才周家家主已经点破了重瞳之事，藏也没有意义了。
顾尘一出，祖地之外那些跪着的修士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外面。
“重瞳！”
一位老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