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主位之上，顾长歌缓缓坐直了身体。
他黑袍垂落，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怀善身上。
他开口了，听不出喜怒。
“说顾家有荒古圣体的，说顾家有先天道胎的，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
即便怀善心中早有准备，这一刻，他仍旧是浑身一震，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青年，一开口便直接点破了这件事。
怀善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那张慈祥的面容之上，再度挂起了平和的笑意。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佛门慈悲，不参与世间纷争。”
“阁下所说，贫僧不知。”
他的声音平稳，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顾长歌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开口问道。
“那你今日来顾家做什么？”
怀善抬起头，脸上那抹慈祥的笑容不减，缓缓说道。
“听闻顾家老祖归来，特来道贺。”
“贫僧还准备了一份贺礼。”
说完，怀善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宝盒。
那宝盒通体金色，表面刻满了佛门梵文，一出现便散发出一层柔和的佛光。
他当着大殿之内所有人的面，缓缓将宝盒打开。
宝盒之中，一枚金光灿灿的金色珠子静静悬浮。
那珠子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一层层金色的佛纹，浓郁的药香与佛光交织在一起，显然是一枚佛门至宝。
怀善本不打算送什么贺礼。
他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查明顾家如今的变化。
可此刻，他心中已经极为不安。
若能送出一枚至宝，换取自己安然离去，那也是一件好事。
一枚佛门至宝而已，与他这条命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他捧着宝盒，脸上带着笑容，开口道。
“此乃我佛门炼制的舍利金丹，蕴含无边佛力，算不得什么贵重之物。”
“权当贫僧的一点心意，还请顾家老祖收下。”
大殿之内，众人看着那枚金光灿灿的珠子，神色各异。
顾久安冷冷地盯着怀善，一言不发。
两侧的长老们更是面露讥讽。
到了这个时候，这老僧还在演。
顾长歌看着那枚珠子，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随后更是大手一挥。
被怀善当做至宝的佛珠，更是直接被扇飞出去！
怀善更是险些坐不稳，跌落在地。
“欺人太甚！”怀善心中怒喝！
反观顾长歌，他的身体微微正了起来。
他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怀善身上，淡淡开口。
那语气，似乎是在跟这位怀善和尚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早就听闻，镇世佛门之人，为芸芸众生，不杀生，不打诳语，普度众生。”
“可你既杀生，又打诳语，甚至戏弄众生！”
“依我看，你们这所谓佛门，不如改名叫镇世魔门吧！”
说完，怀善的脸色再次一变。
顾长歌继续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说什么根本不知我顾家两大体质之事。”
说到这里，顾长歌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怀善，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信吗！”
这三个字一出。
大殿之内，轰然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顾长歌身上骤然爆发！
那力量冲天而起，直接震出了这世间大道，三千大道之中的佛道法则！
这是刚才，顾瑶和顾荒在外引路怀善来到这大殿之中那么一段时间，顾长歌领悟出来的佛道法则。
虽然时间短，但是已经到达了非常恐怖的程度！
金色的佛道法则在半空之中浮现，一道道梵文凭空凝聚，符文流转，佛光普照，将整座大殿映得一片通亮！
怀善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那双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因为要知道，他们正是佛门，修的也是佛道。
可即便是佛门之人，对于佛道法则，也不过是初窥一角。
他怀善身为大帝巅峰，这么多年来，对于佛门道义，也只不过是稍有领悟罢了。
而此刻，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