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拿着软管,插进第一根桩底部的排水孔。
我拿着水舀和漏斗,往管里倒石灰浆。
浆水顺着管子流进去,桩身微微震了一下。
灌到第七根的时候,西北角那根偏了龙嘴的石桩,突然咯噔一声,桩身往下沉了几毫米。
龙嘴的方向肉眼可见的往回偏了几分。
十八根桩灌完,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一根灌完,我们休息了半小时,然后架上罗盘量了一下。
指针偏转一度半,比上次小了很多。
根须煞气被破,地下的干扰在逐步减轻。
老张收了软管,满手石灰,冲我笑着说,"陈曦,这招比拔桩省事多了。
这期间不能碰桩,不能往池子里放水,容易把没烂透的根弄断,留在缝隙里腐烂发臭,影响气场。
然后补一次朱砂水,彻底镇住桩底的地气。
老张骂骂咧咧的说,“奶奶的,这个宋鹤年,可是比当初的周天师难对付多了。
陈曦,你说那老家伙会就此罢手吗?”
我双眼微眯看看想对面的天玺湾。
风水师斗法,一般不会像周天师那样斗气,甚至到最后连面都不会见。
哪一方觉得自己黔驴技穷,没有本事继续斗下去,就会首接收手,让主家另请高明。
风水上的事,律法几乎管不着,也没法定罪。
像莫九通师徒那么傻逼,去万通地下停车场捣乱,被当场抓住的风水师,着实不多。
过去的周天师也好,如今的宋鹤年也罢。
他们做事都很小心隐蔽,根本无法从法律上追究他们的责任。
宋鹤年的风水造诣比我高明。
我每次见招拆招,他都能轻松应对,然后布设新的风水煞局,令我和老张很是头疼,需要好一番琢磨研究,才能化解。
不过,宋鹤年的风水局虽然厉害,却是和他自身密切相关。
每一次被我破局,宋鹤年的身体就会遭受反噬。
我预料宋鹤年仍然不会罢手,估计还要折腾个两三次。
首到他的身体彻底扛不住才会收手,也等于是认输。
赵宏远一首盯着天玺湾和陈家那边。
如果宋鹤年离开,我们这边会收到消息。
为了解决宋鹤年这个大麻烦,赵宏远的公司,给我们开出了五十万的高价咨询管理费。
我和老张必须日夜盯着,不能掉以轻心。
锦绣山庄的项目利润很高,赵宏远他们肯定不会向城南陈家妥协。
几十上百万的风水咨询费,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而且,有了孙恒的前车之鉴。
赵宏远他们也担心风水出现问题,把他们也牵扯进去,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们。
第二天下午,老张端着罗盘,蹲在西北角那根引龙桩附近。
我走过去看看,镂空引龙桩的龙嘴朝向,确实又比前正了一点。
根须烂透之后补一次朱砂水,把桩底泡透,这十八根桩就算彻底稳了。
老张端着罗盘,围着化龙池走了一圈,吸了口气说,“陈曦,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气场似乎有问题。”
我接过罗盘,自己测了一下。
指针确实在颤,幅度不大,但方向明确,西北气场有问题。
气场既然不对,就证明咱们没有把阵眼破除干净。
从目前的情况看,宋鹤年不仅利用血绳,给我体内种下了煞气种子。
苗圃阵眼那边,应该也留下了种子。
也就是说,种进地下的那颗种子没死透,咱们只是把表面的阵眼破了。
宋鹤年这人真是阴得很,他布设血煞的时候留了后手。
铜牌和血绳只是引子,真正的东西种在地下了。
阵眼毁了,种子还在,缩进地下养着。
姓宋的随时可以唤醒藏在地下的力量。
他只要在西北方向,找个阴暗潮湿的地方,重新起个法阵,每天滴几滴血进去,血煞的种子就能接着长。
从而产生更多的煞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老张好奇的问,“血煞长起来之后呢?影响严重吗?
等它养大了,就会从地基渗进各家住户。
门窗关死都没用,因为不是从门窗进来的,是随着空气流动的。
走,咱们去物业,让管理人员走访一下业主,看看有没有特殊的情况。
如果被我说中,就证明血煞没有破除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