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一块地,不等于找到了好的穴眼。
穴是地气最旺的那个点,差一尺都不行,可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赵德发指着我们左前方说,“我是让镇上刘瞎子找的阴宅,我爹走的太急了,之前没找到更好的地方,就选了这里。刘瞎子说埋在那个地方,也没说到底为啥。”
我摇摇头说,“刘瞎子有几分本事,但是那个地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虽然通着地气,但是气场没有结穴,我再给老爷子点个地方。”
“陈曦,你来找,我就说你最靠谱。,赵德发退到一边。
我托着罗盘,在坡地上一步一步地走,仔细感受周围的气场,脚下泥土的变化,以及罗盘指针的动静。
遇到好的穴位,罗盘指针会微微颤动。不是乱跳,是有节奏的、像心跳一样的颤动。
走到赵德发原先标记的位置偏东三米的地方,罗盘指针突然稳住了。
不是不动,而是以一种非常均匀的频率在微微摆动,幅度不大,但很有力。
我蹲下身,又抓了一把土。
这把土比刚才那把更细,颜色更深一些,带着一点湿润。
我凑近闻了闻。
好土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像雨后泥土的味道,但不是土腥气和霉味。
峰顶是尖的,正对墓穴会形成尖射煞,主后人是非多。
往东移三米,避开峰顶的中轴线,靠山就圆润了,气场也干净,而且,这里的地气明显更足。
我又看了看前面的水口。
小河在远处拐弯,但拐弯处离这块地有点近,水势偏急。
偏南十五度,让水流从前面环抱过去,变成玉带水,主财运兴旺。
巳时下葬,火土相生,对后人有利,具体时间九点半左右就行。
九点半太阳己经升起来,阳气上升,地气也跟着往上走。
那个时候下葬,棺材入土的时候阳气最足,能护住地脉的生气萦绕棺材,不容易散掉。
选好穴位,赵德发让司机把我送回学校,等下葬那天再把我接回来,亲自指点老爷子入土。
因为还要回老家,我得抓紧把中介那边的工作安排好。
等到下葬的前一天晚上,赵德发就让司机把我接了回去。
老家的规矩,头天晚上要招待亲朋。
我既然来了,自然要上礼。
我拿出五百块钱放在礼桌上,赵德发略显尴尬地说,“陈曦,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破费了。等你以后结婚,我得给你封个大红包。”
说到这里,赵德发感觉有些失言,急忙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呸呸呸,说这个不吉利,你别在意。”
我摆摆手说,“行了,你赶紧去忙吧,我找地方吃饭,你不用陪着我。”
吃完饭,赵德发在县城开好了酒店,让司机把我送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车到了赵德发家,按照传统的风水礼制,安排老爷子入棺,一切井然有序。
赵德发家的亲朋虽然看我年轻,做事却很老道,却也没有人小觑,更没有人出言嘲讽。
老爷子的遗体装进棺材,我走到了灵棚外面。
赵德发哭得站不稳,被几个亲戚扶着。
村里很多人都来了,排着队跟赵大爷告别。
我看着远处的卧牛岗,心里祈祷自己不会看错。
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人点穴,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凌晨八点,送葬的队伍就出发了。
赵家镇的习俗,出殡要走大路,绕村一圈,再从后山上去。
队伍最前面是扛幡的,然后是吹鼓手,接着是抬棺的八个人,赵德发披麻戴孝走在棺材旁边,后面跟着一溜穿白衣的亲戚和村民。
我走在队伍最后面。
上山的路不好走,泥泞湿滑。
抬棺的共计十六个人,两班换着抬,到半山腰的时候歇了一次,把棺材放在几个长凳上,不能落地 。
赵德发则是跪在路边,给抬棺的人磕头。
巳时九点五分,队伍到了卧牛岗。
墓穴己经提前挖好了。
挖到一米五深,底下出现了一层红色的土。
在风水中,这叫朱砂土,是地气旺盛的表现。
只有好地才出红壤,说明选的这个阴宅穴位,地气是活的。
九点二十分,棺材抬到墓穴旁边。
按照规矩,下葬前要暖坑。
就是在墓穴底部烧一些纸钱,一是暖地坑,二是告诉地下的先人,有新人要来了。
赵德发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