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聚了一汪深潭,颜色碧绿,微微有水波荡漾。
书里说这叫水聚天心,有生气乘风而来,遇水则止,生机不散。
我前段时间在书上看过这样的风水格局,旁边还有爷爷的批注,“金蟾吐珠,三房发贵。”
我蹲下身抓了把土,颜色黄中带红,攥一把松开,不散不黏。
书上也写了,这种叫五色土,底下有气脉才养得出来。
先辈葬进去,可以庇佑后人福源绵长,富贵平安。
爷爷自己躺了进去,却是没有将爸妈埋在这里。
书上也有类似的解释。
横死皆是福薄之人,不能葬入上乘的风水宝局。
否则,会德不配位,后人反遭其害。
这就像月薪五千的人住进大别墅,看着挺舒服,但每个月的收入还不够基本开支,根本消受不起。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阵心酸,脑海中浮现出爸妈模糊的音容笑貌。
我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心里没底。
书上画的跟地上长的,终究不是一回事。
我只是个刚刚看了俩月书,没有什么实践经验的菜鸟,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我正沉浸在风水局的堪舆中,王叔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思绪
“陈曦,发什么呆呢?我看你小子不在家,一猜就来了这里。”
我急忙掏出烟递过去
王叔往地上啐了一口,有些厌恶的说
嘴上说是建什么生态园,其实就是想把这块地圈起来,以后把他老爹埋在这里。”
我们老陈家是外来户,王叔是本地的,而且是最大的家族。
村支书是王叔的堂哥,应该是晓得一些内幕。
奶奶的,想刨了我爷爷的祖坟,把他们赵家的人埋进去,门儿都没有。
爷爷说过,风水能帮人,也能害人。
姓赵的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要是敢乱来,我不介意让他尝尝风水杀局的反噬。
王叔给他堂哥打了电话,约姓赵的九点钟见面。
我和王叔陪爷爷待了一会儿,首接去了村委会。
姓赵的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是个西十多岁的胖子,穿着皮夹克,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跷着二郎腿跟村支书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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