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声音先一步炸出来，赤松慎吾头疼地蹙了蹙眉，自己还没说什么，就听系统又嚎了起来。
几个月前的那次决战对方不是跑走了吗？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车上？！
不能是来索命的吧？！
冰凉的伯莱塔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上，赤松慎吾睁大了眼睛也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道一身黑色的男人。
琴酒。
琴酒俯过身，抬手便将驾驶座的座椅放得倾倒下来。银白色的发丝安静拂过赤松慎吾的脸颊，他重心一空，险些栽倒在男人的胸膛上。
琴酒垂眼看他，幽绿色的瞳孔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很意外吗？
凛冽的硝烟混杂着尼古丁的味道扑面而来，赤松慎吾没忍住低低咳了两声。
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找你。琴酒将他压在驾驶座，左手死死钳制住了赤松慎吾的脖子，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
赤松慎吾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咳咳咳——
果然他现实里的身体就是没办法和琴酒对a啊。
正好趁着现在，新仇旧恨一块报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带着几分心虚磕磕绊绊地开口。
赤松慎吾：？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赤松慎吾：
他一连串冒出六个点，恨不得邦邦给系统两拳。
现在告诉他插件资源没下载？
赤松慎吾被它气笑，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你给我闭嘴！赶紧下载！]
系统老老实实没再吭声了。
琴酒那不安分的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胸膛上。呼吸声顺着伯莱塔的游离起起伏伏，又往着侧后方而去。
琴酒！赤松慎吾咬着牙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干什么？
琴酒无视风险，继续自顾自地检查了一遍：只是想看看你现在身体有多弱。
当初能在潜水艇上造成那么大动静，怎么几个月不见就像换了个身体素质一样，竟然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赤松慎吾额角都爆起了根青筋：放开我。
他从来没处于过这么劣势的情况，尽管用尽了浑身力气，也只是让对方的手停滞了一秒。
放开你？
琴酒看着他徒劳挣扎的模样，眼底滑过一丝嘲讽，麦卡伦，你可别忘了，当初我放过你是因为你想死。
他这人最爱干的就是让赤松慎吾不爽的事情。可现在，再次遇到对方——他怎么就活得这么快活？
所以你当时是在骗我吗？
琴酒喃喃自语，扣在赤松慎吾脖颈处的指尖已经开始一点点收紧。
赤松慎吾被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流畅的线条，那双金棕色的眼底都被生生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泛红。
咳——
他一边在心底催促着系统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没有。他说，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是那个想法。
琴酒紧盯着他：是吗？想死还会笑得那么开心？
刚才在咖啡馆的一切，他都隔着车窗看得一清二楚，笑得那么开心告诉自己心里其实是想死的？
赤松慎吾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面上还是继续扯着。
是啊，你也知道那群警察有多在乎我，有多不想让我死。作为他们的朋友，我所做的一切当然只是为了不让他们担心。
他握着琴酒的手腕，像之前在潜水艇那样让对方收得更紧。
不过，你现在要是动手杀了我的话，倒还真帮我解脱了。
赤松慎吾笑着，继续诱哄：怎么样，继续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情？
琴酒指尖一顿，心里那台天秤又开始动摇。他微眯着眼，像是试图区分赤松慎吾嘴里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一样，俯身凑得更近了。
麦卡伦，你太会装了。
良久，琴酒也只是骤然松了松收紧的指尖。
桎梏的力道卸去大半，窒息感缓缓消退，新鲜空气涌入肺腑，赤松慎吾微微喘息着，反倒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衬得愈发坦荡。
怎么，你又心软？
琴酒再次将伯莱塔对准了他：苟延残喘的人没资格说我。
他抬起手，不顾赤松慎吾的劝阻就撩起了对方的皮质外套。
我倒是不知道你会弱到连这个都发现不了。
赤松慎吾微微诧异，抬眼时就发现对方指尖夹了一小块黑色金属纽扣——照自己多年混黑的经验来看，那就是块窃听器。
赤松慎吾：